我跪下請求王夫人將孩子還給我。
「你和這個野種,是我家老爺的汙點。留在京中一日,我便不得安眠。」
我明白的意思,發誓和葉驍不再踏京中一步,否則孤獨終老。
回去的路上,我地抱住葉驍,無比後怕。
「驍兒,是娘對不起你。」
他反而安我:「娘,別怕。那王家是豺狼窩,孩兒避而遠之。」
3
長廊盡頭,謝婉玥姍姍來遲。
長袖掩面,明的目暗中打量著我。
「婆母回來了,給婆母請安。」
說罷,施施然屈膝。
葉驍大步上前,將扶起,「你是嫡母的侄,怎麼能拜?」
「夫君,怎麼說也是你生母。」
話雖如此,可謝婉玥的雙膝再沒有彎下去過。
「婉玥子弱,請安就免了吧,你別為難。」
我見不得這番做派,問道:「長櫻呢?」
霍長櫻,是葉驍的原配夫人。
昔日我帶著葉驍輾轉西行,我參了軍,和霍長櫻的父親出生死,立下軍功赫赫。
彼時葉驍年紀尚小,我常常將他託付給霍夫人照顧。
因此,長櫻和葉驍,也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後長櫻的父親戰死沙場,長櫻和葉驍婚,兩人琴瑟和鳴多年,生下獨子葉培。
「姐姐與夫君置氣,自請搬去別院住下了。」
謝婉玥掩面啜泣,似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葉驍輕輕地攬過,拍著的背安。
「霍長櫻善妒,不能容人,我已經將他貶為妾室,管作甚。」
「荒唐!」
我失至極,回府不到一個時辰,便憋著一肚子氣無發洩。
「爹!娘!你們怎麼跑這來了?」
我還未發作,便被一道爽朗的年音打斷。
「培兒!回來了!」
謝婉玥熱切地迎了上去,了葉培的臉,道:「瞧你跑的,都冒汗了。」
兩人倒像是親母子一般。
「快來見過你祖母。」
「祖母?王夫人不尚在病中嗎?我剛侍疾回來。」
謝婉玥側了側子,葉培看見了後的我,像是見鬼了一般。
「老虔婆,你居然沒死!」
我的心徹底涼了下去,冷聲道:「你怎麼就確定我會死?」
「住!」
葉培還未做聲,葉驍便厲聲呵斥。
「天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他又轉頭對我叮囑道:「過幾日便是歸宗大禮了,你老實在此住下,不要再惹出什麼是非來。」
Advertisement
「老虔婆,眼看我們就要認祖歸宗了,為什麼還要回來?死外面多好!」
葉培更是惡語相向。
謝婉玥忙拉住葉培,聲道:「婆母莫怪,培兒也是心直口快。這父子倆漂泊半生,終于能認祖歸宗了,作為母親,你應該為他們到高興才是。等他們回了王府,就是世家子弟了。這份比你能帶給他們的,高貴多了。婆母已經蹉跎了他們半生,莫要再作怪了。」
呵,蹉跎半生?可笑至極!
我還什麼都沒做呢,就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
「我再問你一句,真要認王氏為母?不後悔?」
葉驍毫不猶豫地答道:「我本就是王氏子弟,本就是我嫡母,認祖歸宗,無可厚非。」
「好,去吧!」
我合眸,心如死灰。
一家三口相攜離開。
葉培甚至回首向我啐了一口,囂張至極。
4
他們剛走不久,我便找到了長櫻的院子。
我在府積威已久,僕從並未輕視我,反而還給我引路。
「長櫻!」
院門大開,長櫻一素舞劍,行雲流水,似秋風掃落葉,在毫釐之間定乾坤。
愕然回首,見來人是我,瞬間紅了眼眶。
「娘!」
長櫻收了劍,奔向我,一頭扎進我的懷裡,眼淚決堤,打了我的襟。
「娘,你走後,夫不夫,子不似子,葉家再不是昔日的葉家了。」
我心口一滯,寬道:「長櫻別怕,我回來了。」
我墜崖不足三月,葉驍便另娶。
因為年輕時,過了負心男子的苦,所以我定下規矩,葉家人不可納妾,只可一生一妻,一心一意。
長櫻孕期子重,不能和葉驍同房。
葉驍暗中找到我,說想納妾,排解寂寞。
我恨鐵不鋼,狠狠地揍了他一頓,他才消停。
長櫻生葉培的時候難產,差點丟了命。
我知道人生孩子的苦楚,派人遍訪名醫,找來避孕藥。
只要兩人同房時,葉驍喝下去,長櫻就不會懷孕。
停了藥,兩人又可以繼續要孩子。
葉驍常常覺得麻煩,問我為什麼不是長櫻喝藥。
「長櫻已經了生育的苦,難道避孕的苦也要?」
葉驍啞口無言。
故葉培是我唯一的孫兒,所有人寵著長大,以至于現在長這無法無天的樣子。
Advertisement
思及過往,我無奈搖頭。
想必葉驍早對我手這些事不滿了。
「娘,你以後如何打算?」
我簡單將我回來的遭遇說了一下,然後問道:「長櫻,我已另起爐灶。此已沒有我們容之,可願隨我離開?」
「當然!」
重重點頭。
「若不是葉府還有娘的回憶,葉驍那般對我,我早該離開了!」
「好!現在收拾行囊,咱娘倆走!」
5
日落夕墜。
長櫻收拾好東西,與我出府。
府門口圍了許多人。
葉驍遠遠地看見了我,臉上染上慍,幾個大步上前,將我往府拉。
「你出來幹嘛,不是說了不要給我惹事?」
「我和娘要離府。」
長櫻握住葉驍的手腕甩開。
「離府?開什麼玩笑。」
「你一個武功盡廢的老嫗,你一個被人拋棄的下堂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