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墜崖的那一刻,看著葉驍那雙淡定冷漠的眼睛,我才恍然大悟,剛剛喝了他遞給我的茶。
我本以為必死無疑。
醒來之後,卻置于與房州相鄰的均州。
是均州刺史救了我。
而他,是陛下的人。
彼時陛下還只是從均州歸京的民間公主,外人都傳鄙無知,無點墨。
我悄然間窺見了皇城之下蟄伏的一隻猛虎。
均州刺史問我:「將軍,可還想回京?」
「想。」
我從間艱難吐出一個字,帶出一口。
「你武功盡廢,想要恢復,需要些苦楚。」
「大人盡管施救就行,我得住。」
一代皇駕崩,新任皇帝上位後,打了很多提拔的。
巾幗宰相木岸秋為后妃。
錦心繡口惜墨冤死獄中。
而我,所謂紅鐵甲葉牧雲,此刻了廢人。
西北的神威軍只認我,虎符形同虛設,皇帝一直不滿意。
葉驍一直勸我將兵權給他。
我了解他,他站隊皇帝,卻沒有那個能力駕馭神威軍,所以遲遲不肯出兵符。
沒想到,這了我的催命符,我兒子會選擇親手了結我。
我在均州養了一年病。
某日,均州刺史對我鄭重說道:「陛下治國無能,西戎虎視眈眈。憂外患之際,公主想請將軍出面穩定軍心。」
「好。」
我頷首,帶上青面獠牙的面,馬西行。
到了西北,我很快和舊部取得聯係,剖析時局,穩定軍心。
可憐葉驍還以為是他徹底征服了西北軍,一時得意洋洋,放鬆警惕。
安置好一切,我又帶了一隊人馬,在京畿駐扎,就等一個時機。
時機後,我與陛下裡應外合,打散軍,擊退葉驍和葉培帶領的府兵,將皇帝從皇位上拉了下來。
一朝改朝換代,二代皇繼位。
先帝的擁躉,包括王家、葉驍父子,都瑟瑟發抖,等候發落。
8
那日,陛下住我。
「鎮國公,王家和葉驍父子,早有勾結。朕還沒理,你有什麼想法?」
我猶豫開口:「葉驍畢竟是我兒子,葉培是我孫兒。我終究還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陛下聞言,諱莫如深。
「好,那朕和你打一個賭吧。你對葉驍父子不忍心,那朕就賭他們對你有沒有愧疚之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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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沒有置王家和葉家,兩邊人不準陛下的心思,暗中打探原因。
前的人對王家說,因為葉驍是已故定西將軍的獨子,陛下打算將神威軍到他手中,所以不會他,反而還會重用他。
王家因為和葉驍關係切,所以沾了他的,免了滅門之災。
又對葉驍說,王家畢竟是世家大族,盤錯節,陛下怎麼敢王家,王老夫人念在葉驍是王家脈,所以極力保住他的命。
兩邊人都以為是因為對方自己才能活命,如此便雙向奔赴,拼命地討好對方。
這才沒過多久,兩邊人就談妥了,要葉驍和葉培認祖歸宗。
我回府第二日,就收到了王家的請帖,盛邀我出席歸宗大禮。
我挲著請帖上的鎏金大字,笑著問長櫻:「長櫻,可想隨我一起去?」
「去!我倒要看看,到時候葉驍父子什麼臉!」
歸宗大禮,我和長櫻換了常服,在門房那遞了請帖,門房恭恭敬敬地對我說:「想必這就是國公夫人了,敢問國公人呢?」
「不是!這就是……」
我攔下長櫻,道:「我家老爺隨後就來。」
「好的,夫人你先府。」
我拉著長櫻,「現在表明份沒意思。」
「好吧,都聽娘的!」長櫻俏皮地對我眨了眨眼。
王府不愧是鐘鳴鼎食的世家大族,府裝潢只能用奢侈來形容。
我正欣賞呢,與來人撞上。
「哪來的老嫗,不長眼睛嗎!」
來人言語刻薄,囂張至極,看其穿著,應該是府丫鬟。
我再向後去,只見葉驍葉培左右攙著王老夫人往這邊走來。
葉驍看見我,神慍怒,「不是你不要來給我惹事嗎?怎麼都追到王府來了!我心意已決,不要再糾纏了,快回府去!」
「我不是來見你的,我是來赴宴的。」
「赴宴?」王老夫人聞言笑道,「這賓客名單是老親自定下的,老記得沒邀請你啊。」
我的視線與王老夫人對上。
「王老夫人,許久不見了。」
「是啊,牧雲妹妹,你命可真啊,一把老骨頭了,還能活著回京。」
謝淑瑗老了,不似年輕時那般咄咄人,多了些歲月積澱的沉穩,卻依舊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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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也是驍兒的生母,既然來了,就安排個下座吧。老還要去接待鎮國公,失陪了。」
謝淑瑗笑不達眼底,彷彿莫大恩賜一般說道。
「你最好老實一點,要是破壞了我和爹的歸宗大禮,我一定要你好看!」葉培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我看著幾人耀武揚威的背影,無奈跟著小廝座。
9
歸宗大禮開始了。
鎮國公的宴位始終空著。
葉驍左右張,臉上有幾分焦灼。
謝淑瑗的臉也不太好。
鎮國公是今日最重要的賓客,他還未到,可眼看著歸宗的吉時就要到了。
葉驍派人來門房,問道:「你不是說鎮國公快到了嗎?」
「國公他夫人說的,國公隨後就到啊,還把請柬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