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應序手指勾上短袖下襬,突然想起來什麼,一回頭。
對上一雙滾圓的小貓眼。
半點兒不知道避嫌的,直勾勾地盯著他。
“……”
他頓了頓,鬆開手,轉對著時渺半蹲下。
垂落額髮擋住汗涔涔的額頭,清雋眉眼攏著冷肅,薄微抿,似乎在斟酌語句。
那鄭重染了時渺,讓不自覺擺正姿勢,認真等待。
就聽微啞嗓音帶著點遲疑響起。
“你是小母貓吧?”
時渺:“?”
匪夷所思地看著江應序,覺正襟危坐等他說話的自己簡直是個笨蛋。
“呵呵。”時渺假笑了一聲,幽幽道,“很難聽出來,是嗎?”
“……”
江應序像是也有幾分尷尬,結輕輕滾了滾。
修長手指虛虛比劃了下,示意讓時渺轉個方向。
低聲道:“我要換服,別盯著。”
就這?
時渺大大方方喵了一聲。
“你換唄,我是貓,又不是人。”
江應序:“。”
江應序:“我是人。”
那咋了。
被貓看看又不會一塊。
時渺沒,很理直氣壯的姿態,一雙小貓眼圓圓,天然帶著幾分無辜。
江應序沉默幾秒,抬眸掃了眼耳廓中炸出來的雪白長。
——好長的犟種。
他低低嘆了口氣,重新站起。
時渺以為他放棄了,尾尖不自覺上翹,愉悅地彎一個小小的問號。
正睜大眼睛,打算看看大反派上況。
卻見江應序抬手,從儲櫃裡出一件摺疊整齊的藍白校服——
是因為有時會排到通宵班,他放這兒備用替換的。
時渺還仰著小貓臉在等呢,突然,江應序一個轉頭,長睫微垂,掩著漆黑眼瞳中的神,長指抖開那件校服。
啪。
近乎無聲的輕盈。
時渺整隻貓被校服蓋了個嚴嚴實實。
時渺:“?”
時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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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應該是清洗過直接拿來的,殘留很淡的檸檬皂味。
可小貓嗅覺太過靈敏,還是能從繁多氣息中分辨出屬于江應序的味道。
人都是有自己獨特的味道的。
江應序的味道……
像山谷裡掠過的溼的風。
又像正在努力長大的竹子。
時渺抖了抖被布料下的耳朵,茸茸爪墊使勁拉開校服外套。
一探頭。
江應序已經下短袖校服,換上了便利店的工作服。
黑長袖襯衫,布料嚴嚴實實蓋住手臂。
還有個黑帶logo的圍,掛在後頸,繫帶繞過腰打了個結,勾勒出窄的腰線。
江應序戴上棒球帽,眉眼浸在帽簷影下,低頭看向氣鼓鼓的時渺。
氣小貓球了。
薄很淡地彎了下。
他沒說什麼,只是重新拎起那件校服,放回櫃子裡。
“去外面嗎?”
時渺哼哼:“去。”
江應序就略微俯,讓時渺一個蓄力蹦到他肩上。
順的貓掃過他耳廓和後頸。
大約是今晚症已經轟轟烈烈發過一次了。
此時只泛起一點輕微的意和熱度,輕易就能忍下。
江應序挲指尖,下那種想要抓住什麼抱的衝,神淡然地往外走。
櫃檯下確實有個大空檔。
停一輛長小貓車剛剛好。
玻璃門自開,伴隨著機械的歡迎聲。
江應序將視線從圓鼓鼓的小貓球上收回,稔地開始工作。
掃碼槍滴滴作響,伴著男生低啞說價格的聲音。
時渺不想打擾江應序工作,在冰涼的瓷磚地上癱一攤小貓餅,拉著係統,興致和係統下起了五子棋。
然後連輸二十局。
時渺:“……”
時渺惱怒,掀翻虛擬棋盤,罵罵咧咧,【不玩了,才不跟你這種智慧生命玩棋呢!】
係統:【哈哈哈哈!】
時渺一尾甩開係統,從櫃子底下探出個小腦袋。
還在視線範圍找尋什麼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倏地,尖尖貓耳一彈,捕捉到了一點極輕的咕嚕聲。
時渺仰頭。
江應序抿著,正一不苟地在給客人結賬,手很穩很快,半點看不出剛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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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一個等待付款的瞬間。
他微不可察的蹙眉,了下腹部。
時渺突然反應過來。
牆上的時鐘走到了八點五十,而江應序,他好像還沒吃晚飯。
“……”
江應序給客人結賬完,就覺被抓了下。
低頭,小貓仰著臉,姿態很乖地喵了一聲。
“江應序,我了。”
第5章 他就當真的養了一隻小貓。
店的最後一個客人離開,玻璃門重新合上。
江應序走去更室,拎起書包,從側袋拿出一個塑料袋。
解開,出裡面放了太久已經失去水分、變得乾實的饅頭。
時渺湊近了,鼻子一一地聞聞,又退後兩步,眼神中帶了點震驚。
猶猶豫豫地問:“只有這個嗎?”
大反派就吃這個?
見江應序點頭,時渺了,想說也行。
但舌頭,眼睛看看那饅頭。
時渺:“……”
時渺小小聲:“那、那好的。”
其實時渺離開貓媽媽後,當過一段時間的流浪貓。
實在沒東西吃的時候,也不是沒翻過垃圾桶。
不過後來跑到一所大學,就再也沒過肚子。
大學生們很慷慨,定期有貓貓協會的學生來倒貓糧,偶爾還有貓條凍幹的加餐。
又極其幸運地在一個月夜被帝流漿砸中開了靈智,更是聰明地坑蒙拐騙(劃掉)嗲聲撒換取零食,每天都吃得飽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