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時渺又，有點疑，【我以前雖然不吃這種乾的東西，但流浪過，知道填飽肚子最重要，也不會不吃。】
現在怎麼打從心裡生出點抗拒和嫌棄來。
就好像天天吃山珍海味吃習慣了，變得氣挑了。
係統不以為意：【你在主神空間小零食吃多了吧？】
冰冷機械流的銀白空間裡，驟然出現一隻彩鮮豔的茸茸。
係統們是智慧生命還好，那些任務者就毫無抵抗之力，花積分點數給小貓買各種零食，就為了能夠一下蓬鬆的長。
時渺一想也是。
任務者們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上供的零食也香香的。
時渺和係統的流很快，剛往前邁出一隻小貓爪，想湊過去吃一口。
屈膝蹲著的江應序卻手腕一轉，將饅頭塞回袋子裡。
時渺茫然看他。
咋？
饅頭也不給貓吃？
貓就吃一點點！
又不是真的和你搶吃的！
江應序垂眼，嗓音淡淡，“能喝牛嗎？”
時渺歪了歪腦袋，喵嗚道：“能的，我是貓妖，你們人類吃的東西我都可以吃。”
江應序嗯了聲，說了句稍等，就起往貨架方向走。
時渺好奇地探頭，看到他從冷藏櫃裡拿下一小瓶鮮。
又拿了個厚實的塑膠碗，將鮮倒進去。
微波爐轟隆隆運轉，發出叮一聲響。
時渺跳上收銀臺，坐在角落，看著江應序在面前放下裝了香醇鮮和即食的塑膠碗。
都被細心加熱過，剛剛好口的溫度。
而江應序忙完這些，隨手拿起那個饅頭，也懶得熱，直接就往裡送。
時渺：“！”
時渺啪地一爪子拍在江應序手腕上，小貓眼圓圓，急道：“這個冷了。”
江應序頓了下，“沒事。”
他習慣了。
吃什麼都無所謂，反正只是填填肚子而已。
男生屈坐在櫃檯後的凳子上，和時渺差不多的高度，鴨舌帽摁著烏黑短髮，長睫微垂，眼眸漆黑，臉上有種無所謂的漠然。
時渺覺得有點眼。
很快就想起，在昏暗小巷面對那群混混、在藥店面對傷口，他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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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淡淡的。
全然不在乎。
時渺知道進的是書中世界，也知道大致的劇走向。
可劇是以男主的視角展開的。
學校裡關于江應序的劇寥寥。
要一直到後期，男主和江應序對上，江應序的劇才會多起來。
就連今晚小巷的劇，也只存在于江應序隨口笑談的一個回憶中。
連三行字都沒有。
他說，還記得高三開學那次，拿了叔叔嬸嬸五百塊生活費，就被堂弟記恨上了，找人堵了他，有點麻煩。
輕描淡寫。
一掠而過。
時渺一直懵懵懂懂，理所當然地將一切視作故事。
可靠近了江應序，親眼看到了他。
書中寥寥數語。
是他上真實發生的淋淋傷口。
傷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可他習慣了，視無睹了。
時渺的尾啪啪打在臺面上，莫名生出點煩悶。
“……不行。”
慢吞吞又執拗的，“這個饅頭冷了，還，吃了對胃不好。”
小貓的正常溫比人高。
山竹似的爪爪摁在江應序手腕上，隔著層薄薄料，帶來一陣似似燙的微妙。
江應序第一次生出了瑟。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了，想要不聲避開。
時渺沒發覺他的小作，小貓爪又往前，了下江應序的手指。
手套隔絕了大部分。
江應序呼吸急促了一瞬，下頜線條繃，下意識垂斂眼眸。
就見貓爪虛虛拍了下那饅頭。
原本乾的饅頭驟然飽滿暄，散發出融融熱氣，像是時倒流，回到了剛出爐的時候。
一場妙絕倫的魔法。
江應序怔住。
時渺收回爪子，又將裝有鮮的塑膠碗往江應序的方向推了推。
“這一碗我喝不完，”喵喵道，“分你一半。”
初秋，氣溫還灼熱著的夜晚。
便利店空調開得低，涼意舒適沁人。
江應序坐在凳子上，喝了口熱騰騰的微甜鮮。
上一次喝鮮是什麼時候？
江應序想，好像是他父母還在的時候，每天清晨，送工將鮮放在樓下的箱裡。
一個沉甸甸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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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熱後，出現在心準備的早餐邊。
或是起晚了匆匆忙忙出門時，被父親從箱取出，塞進他書包的側袋。
不算多錢，卻無聲承載脈脈意。
江應序確實缺錢，那讓江天昊憤恨的五百塊，實際是他這一學期唯一能從叔叔嬸嬸手裡拿到的錢。
但也不是買不起。
一瓶而已。
只是沒想過、只是覺得沒必要、只是習慣了。
江應序垂眸，看著啪嗒啪嗒吃著的小貓，結輕滾，嚥下那口溫熱。
世事真是奇妙。
他竟然從一隻小貓妖那兒分到了半碗鮮。
日復一日枯燥孤寂的兼職生活，也多了只乎乎的小貓蜷在腳邊。
讓他不太適應，又有點求。
江應序想，不管是為了什麼，又有什麼目的。
他就當真的養了一隻小貓。
遲一點吧。
遲一點再暴。
第6章 你管這臥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