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沅沅肩膀撞在那人手臂上，又被時渺拽住，穩住了。
驚魂未定，臉略微泛白，黑白分明的杏眼盈著淺淺水，扭頭看了眼。
擋住的是個男生，高長，黑工裝背心配工裝，頸間墜了條細細銀鏈，烏黑短髮下眉眼桀驁，有種浪又玩世不恭的氣質。
“沒事吧？”
男生皺眉，低聲問了句，又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剛剛闖禍的那人，嗓音散漫又冷，“過來道歉。”
被指到的男生撓頭，一邊鞠躬一邊說著對不起。
鄒沅沅：“……沒事，謝謝你。”
不習慣為人群焦點，也不知道怎麼和這種過分張揚的人打道，聲音輕說了謝，就連忙走回時渺的邊。
“渺渺，謝謝你拉住我。”
鄒沅沅更近了時渺一點，挽著時渺手臂，像是綿綿的小綿羊，本能近讓覺得安心的存在。
道謝的語氣也遠比對那男生說得要更認真。
站在原地的男生瞥了眼對他避之不及的鄒沅沅，眉梢微揚，輕嘖一聲，難掩氣。
“舟哥，英雄救了。”
“不不不，這是舟哥好心見義勇為了。”
一群人還在那嘻嘻哈哈的笑。
鄒沅沅很輕地撇了下。
男生懶散側頭，配合著勾了勾，下一秒，一掌拍闖禍那人肩上。
啪地一聲響。
“我這是給你們屁。”
他濃眉下，還是吊兒郎當的語調，卻顯得有幾分兇，“還好意思笑，他道歉了，你們擋著別人的路了，不該說點什麼嗎？”
“……”
原本笑得放肆的人群驟然安靜下來，有人不以為意還想打哈哈，對上男生兇悍視線，又住了。
陸陸續續有人出聲，說了不好意思。
也有人看不慣、不願道歉，嘀咕著都一起玩的裝什麼大爺發號施令，就出人群徑直離開。
男生也不在意，單手兜，自顧自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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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懿拉著鄒沅沅看了看，確定只是被嚇了一跳沒傷，才鬆了口氣。
探頭看了看男生背影，小聲八卦。
“那是高二的晏兆舟，上學期半路轉學過來的，據說家裡特別有錢，邁赫車接車送，還有專門的司機，穿西裝戴白手套那種。”
“嘖嘖，家世優渥的富家子，果然格傲慢。”
“對了，”鄧懿想起來，“他好像也是數競生吧，和沅沅你一樣。”
鄒沅沅唔了聲，“他都是上的一對一小課，很出現在我們教室裡。”
又安靜靦腆，習慣坐在教室角落。
沒和晏兆舟過面。
鄧懿和鄒沅沅還在說些什麼，時渺卻沒注意聽。
看著樓梯口。
晏兆舟姿態矜貴走在人群簇擁中，張揚肆意，踏明燦之中。
另一邊，藍白校服的男生獨自一人，長睫微垂，神冷寂，與他們肩而過，走上線暗淡的樓梯。
就好像他們被劇欽定的命運。
晏兆舟風無限。
江應序落魄潦倒。
所有人都在慶賀晏兆舟的勝利，恭賀他的功，祝福他的未來。
無人在意江應序的黯然退場。
功者本應踩著失敗者上位。
“……”
江應序穩穩踩著樓梯，走過們邊，腳步卻驀地頓了下。
他垂眸，看著自己被人眼疾手快拽住的袖口。
生的手指細長白，他的袖子，修剪圓潤的指甲是花瓣般的。
就是不知道蹭了哪兒，暖白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微紅劃痕，像是白玉微瑕。
“江應序。”
聲音清甜，藏著不為人知的認真。
“這麼巧遇到了，一起吃個早飯？”
——可是，這隻小貓在乎。
第11章 大反派是在擒故縱！
天吶，貓真是大好貓！
時渺抬頭有點驕傲，圓圓的貓瞳盛著滿滿的期待，看著江應序。
結果——
男生面無表，試圖回自己的袖，發現時渺拽得很，頓了下，小臂發力驀地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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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次把時渺的手甩開了。
時渺：“？”
江應序眼也不抬，聲音低冷，“不。”
說完就直接往上走，從神到肢都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甚至腳步都快了兩分。
像是生怕會被纏上。
時渺：“……”
貓邀請大反派，貓好。
大反派拒絕，大反派壞！！！
鄧懿和鄒沅沅都被時渺突然的作驚到，見時渺盯著江應序的背影鼓起臉頰，連忙拉住。
鄧懿倒吸冷氣：“渺渺，你怎麼突然上手了！”
鄒沅沅笨拙安：“別放在心上，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格。”
時渺懵懵懂懂，“啊？”
上手怎麼了？
昨晚還對著江應序又拍腦袋又摁臉，也沒見江應序不讓啊。
一直這樣？
江應序明明溫的，自己吃冷饅頭，給貓熱鮮和。
早上還給貓臉呢！
眼看江應序走二食堂的門，鄧懿一手拽一個直衝三樓，一邊走一邊說，“我和江應序一直都在一個班，我和你說，江應序好像潔癖特別嚴重，很討厭別人他。”
“高一剛學那會兒，他靠長得牛出名，有生跑來看他給他送書，被拒絕了還要往他手裡塞，結果到江應序的手了。”
“他當場就丟了那封書，直接去廁所洗手，一直一直，把整隻手都紅、泛起了，好像恨不得把手上的皮換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