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要不打死好了!”
男生大聲說著,眼中閃爍幾分殘忍的躍躍試,看著那小貓,回想起曾經死在自己手下的、同樣茸的生。
小小一團,從溫熱到冰涼,掙扎時的聲宛如嬰兒哭啼,聽得人只覺頭皮發麻舒爽到了極點。
不等周圍人反應,他一轉防叉方向,長直不鏽鋼發出簌簌破風聲,猛地往小貓腦袋上砸去。
晏兆舟嘎嘣咬碎棒棒糖球,低低草了聲,見那隻貓傻乎乎沒躲,正想衝上前把貓撈出來。
“嗷!”
男生驟然發出一聲狼狽痛呼,整個人連帶防叉哐當往側邊一倒。
咚一聲,比他先一步落地的是個破舊的黑書包。
江應序神極冷,大步走近,彎腰拎起地上的書包,看著被重擊腦袋後倒地的那人,漆黑眼眸如同無垠冰海,有種幾噬人的兇戾。
“喵——”
長小貓突然張,發出嗲嗲的貓聲,靈活地跳上他的肩膀。
時渺做了個今天一直很想做的舉。
歪頭,茸茸腦袋蹭過江應序的髮,給他標記上自己的氣味。
喵嗚喵嗚地。
“江應序,我來接你放學啦!”
江應序聽著耳邊甜潤聲,連尾音都得意洋洋的翹起,剛剛看見有人朝下手時心底翻湧的憤怒才緩慢褪去。
他仍不放心,低聲問:“有沒有傷?”
時渺:“他打不到我的,別擔心。”
就算沒有江應序,躲一個子,對小貓妖來說也是輕輕鬆鬆。
說話間,哀嚎聲驚了保安。
兩個保安撥開人群走來,看了看抱著腦袋的男生,又看了看神冷淡肩上立著只小貓的江應序。
“怎麼回事?”
晏兆舟腳尖一勾,將落在地上的防叉挑起,準扣在手中,順手還給保安。
他語氣輕鬆,懶懶笑道:“沒什麼事,我這同學拿了你們的叉子想和人開玩笑,結果腳一自己跌倒了。”
保安視線往旁一掃,“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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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在這兒的本就是和晏兆舟一起出來的同學,又被那人剛剛想要打死貓的發言嚇了一跳。
他們本能地想離他遠一點,又接收到晏兆舟的視線,紛紛點頭。
“對對,何毅他自己摔的。”
“可能腳了吧。”
保安稍稍放心,聽何毅不停呼痛,怕出什麼事,蹲下去問況。
晏兆舟懶洋洋抬眼,打量了下不遠一人一貓,扯笑問,“這是你的貓?”
江應序神淡淡:“是。”
晏兆舟晃了晃手背上的抓傷。
“哥們,你家貓脾氣暴,還給我來了個見面禮。”
江應序眼也不眨,淡聲道:“你搞錯了,我家貓很乖的,連爪子都不會,是你非要去招惹吧?”
頓了頓,又微微偏頭。
眉梢蹙起,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實。
“怎麼撓他,爪子不就髒了嗎?”
“回家給你洗洗爪子。”
小貓很配合地喵嗚一聲,像是在應好。
晏兆舟:“?”
他不敢置信,嗤笑一聲,由衷道:“哥們,你這濾鏡重的。”
什麼邪惡小貓改超乖笨蛋啊???
第17章 向別人炫耀自家好崽。
在保安的呼喊下,被砸到發懵的何毅終于回過神來。
他著後腦刺痛,看著指尖一點薄薄,神猙獰地怒吼,“是他!是他砸了我!我腦袋都破皮了!出了!你們看到了嗎?!”
晏兆舟本來打算自己出面搞定這事兒的。
畢竟事也是因他而起。
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江應序那張波瀾不驚的冷淡臉龐,聽他狗都不信的解釋,那顆想要搞事的心就蠢蠢。
奇了怪了,怎麼這麼想挑釁他?
晏兆舟雙手環,作壁上觀地看著江應序,懶洋洋拖長音。
“哥們,這下可怎麼辦啊?”
江應序沒搭理他,在保安懷疑視線下邁步,徑直走到何毅邊,低頭,對上他怨毒視線。
“報警,我要報警,讓警察把你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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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故意傷害,我媽媽會把你送進看守所裡吃牢飯的!”
“你還要給我賠償道歉!”
江應序覺得有些好笑,便也很淡地勾了下。
見何毅疼得坐不起,他十分好心,屈膝半蹲,手肘搭在膝上,靠近了些。
“報警?”江應序嗓音低冷,慢條斯理道,“我是不怕,但你真的敢嗎?”
“你覺得你能堂堂正正地面對警察?”
何毅想到什麼,眼神突然開始閃爍。
簡直是不打自招。
這種人,江應序見得多了。
表面一本正經可能還是個好好學生,背地裡卻看不起一切比他弱小的。
下手砸的那瞬間,上那種興、眼神中的嗜慾,一看就知道,他絕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這種人還最喜歡留下自己的視頻,反覆觀看回味。
但凡有比他們型更大、格更強的人出現,立刻就慫得比誰都快。
越裝的人,就越怕自己做下的那些事被人發現。
這人也是,一詐就崩潰了心理防線。
江應序略微俯,一雙眼濃黑如化不開的墨,冷靜深黯到有種非人。
“先手的是你,我只是迫于無奈的倉促反擊而已,誰能控制準頭呢?”
“一場意外罷了。”
“倒是你做的那些事……”江應序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到了派出所,我和警察說什麼,可就不一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