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尾鬆散的桎梏後，就加快速度，三兩下吃完最後一口飯。
久違的飽腹。
江應序放下筷子，抬眸，看見正在給自己做清潔的小貓。
帶有倒刺的舌頭舐過開花的爪子，連隙裡也不放過，墊在半空一晃一晃，圓潤飽滿，讓人忍不住幻想上去的手。
江應序指尖無意識挲了下，移開視線，落在那明蓋子上。
小貓吃得其實乾淨。
除了被推到角落團一團的黃瓜。
江應序屈指點了點那蓋子，“挑食？”
時渺耳朵往後折了下，練發揮小貓的本能，不聽的話就當沒聽到。
團黑金的小貓球，只有耳尖時不時一抖一抖，帶犟種也晃晃悠悠。
江應序拉過蓋子，本打算清理掉，卻瞥見時渺貓貓祟祟飄過來的小眼神。
很有幾分。
江應序作一頓，心裡生出點促狹，佯裝一本正經地提起一黃瓜，在小貓面前晃了晃。
“其實香的，口也很脆，要不要吃兩試試？”
係統這會兒沒在追劇，見到江應序的作，搖了搖數據流，冷笑一聲。
天真的大反派。
貓這種生——尤其是某只小貓妖，八斤的重七斤的反骨。
乖嗎甜嗎？
嘻嘻，裝的。
推翻桌上的東西、撕爛完好的捲紙、在半夜飛天跑酷，才是小貓幹的事。
讓吃不吃的蔬菜，那就更是天方夜譚——
下一秒，時渺放下前爪，慢吞吞往前，猶豫著嗅聞。
江應序耐心十足，指尖捻著那黃瓜，小貓溼漉溫熱鼻息噴灑。
時渺小貓臉微皺，糾結了下，還是舌頭一卷，將那黃瓜咬口中。
略略咬了兩口，就咕咚咽了下去。
“……”
江應序指尖被燙到般了，手背繃出淺青脈絡。
時渺的注意力都在那青翠的黃瓜上，沒控制好距離，舌頭過了他的手指。
微微溼潤的、帶著倒刺的小貓舌。
被舐過的騰得升起熱度。
淺淺痛中又帶著麻，讓人呼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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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到好的痛與，反而生出些微妙的求沉溺。
江應序垂眸，長睫掩去眸幽暗，又提起另一黃瓜，低淡嗓音染了薄薄啞意。
“再吃一。”
時渺輕甩了甩尾尖，盯著那黃瓜，再次猶豫，還是湊上去繼續吃了。
一個喂一個吃。
場面異常的好溫馨。
係統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你誰？不是有貓信誓旦旦說這輩子都不會主吃蔬菜的嗎？】
那它曾經又勸又哄還是被貓當做耳旁風的話算什麼？
算它話多咯？
時渺舌尖一偏，又到了江應序手指上。
聽著係統幽怨的話，莫名生出點心虛，打著哈哈。
【這是貓養的人類嘛，就，貓要給他一點面子。】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真的！】
時渺咬住了最後一黃瓜，敷衍地嚼了下，就嚥進肚子。
終于吃完了。
鬆了口氣，看見近在咫尺的、沾了許醬料的白皙指尖，貓咪的清潔本能發揮作用，想也不想，兩隻爪子抱住江應序的手，直接一舌頭了上去。
“——”
江應序呼吸猛地一滯。
第21章 別聽，是惡評。
很難說明那是一種什麼覺。
那一剎那，彷彿靈魂都飄忽出了軀殼。
江應序竭力調整了的呼吸，膛中心跳怦怦，過于活躍，泵出熱烈滾燙的，流淌過全。
親無間的舐。
倒刺帶來的痛。
上沁出薄薄冷汗，卻病態地想要更多。
更多的疼痛、更鮮明的刺激、更深的慾。
死死咬住的齒列傳來酸脹，像是想要咬住什麼、吸吮什麼，絕不鬆口。
江應序驀地收回手，在小貓懵懂的圓眼中，拎起塑膠飯盒。
他耳廓全然紅了，連帶著脖頸臉頰都泛起很淡的紅，在冷白上格外明顯。
漆黑眼眸也多了一點不明神，像是高山融雪、碎冰湮滅。
江應序聲音極啞，“我去丟垃圾。”
說著，匆匆轉離開。
烏黑短髮搭在後頸，低頭時，能瞥見頸側繃起的青筋和後頸薄薄水。
時渺呆了下。
江應序的反常太過明顯，背影都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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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心下不安，老老實實在桌上坐好，回憶起剛剛自己幹的事。
“……”
喵了個咪的。
太放鬆了，本能越過理智佔據上風。
忘了江應序那個超級嚴重的潔癖。
別人一下他的手都要去洗手間半天。
貓狠狠了一大口。
不會讓江應序難得恨不得把皮下來吧？
時渺越想越焦躁，正打算跳下桌子去看看。
悉的腳步聲響起，江應序丟完垃圾就直接走了回來。
他神重新冷靜了下來，只是微溼的額角、冷白紅的耳廓、泛起的，彰顯他曾波瀾洶湧的心緒。
時渺端端正正坐著，打量他神，很輕地喵嗚一聲。
“你不舒服嗎？”
江應序：“沒有。”
時渺想說騙貓，知道他有超嚴重的潔癖，張了張，又猛地閉上。
這是鄒沅沅和鄧懿和說的。
在家裡的小貓咪可不知道這些。
時渺只能旁敲側擊，“江應序，你是不是不喜歡別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