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合十，對氣鼓鼓的小貓晃了晃。
“謝謝姐手下留，下次給你帶超級好吃的鴨鵝兔凍幹！”
他還得謝謝咱呢！
時渺喵了一聲，就當答應，這才站起，慢悠悠走回櫃檯下。
追殺這麼一會兒，有點了。
埋頭認真給自己整理。
曾宇對江應序指指手機，又高高舉起手臂揮了揮，爽朗笑道：“走啦。”
他帶著一手臂貓爪印，跑著離開了。
江應序低頭，看著手機上收到的新訊息。
來自曾宇的一個檔案包和數個連結。
【曾宇：這是我朋友出差前給我整理的養貓事項大全，還有一些白雪用的梳子玩貓薄荷球的連結，分給你。】
——白雪就是那隻布偶的名字。
江應序點開檔案。
梳、鏟屎、洗澡。
自制貓飯、自制玩。
吸貓教程。
分門別類，詳盡周全，還帶有示範例圖。
一扇嶄新的大門在他眼前開啟。
原來，養一隻小貓要做這些。
這天晚上，能把握每一份碎片時間刷完數張試卷的江應序，第一次推開試卷和習題冊，攤開空白的筆記本。
神冷肅，薄微抿。
宛如對待競賽決賽的試題，面無表，唰唰落筆。
——做養貓筆記。
-
時渺一如昨天，攤一灘小貓餅。
係統追劇刷課，終于擺小學課程，進初中階段。
偶爾心想玩了，一抬腦袋，江應序坐在高腳凳上，長微屈踩著橫槓，寫得特別認真。
好叭。
貓再學一點。
晚上九點，係統突然了下差點被名師數學課催眠的時渺，“我發出去的資訊被檢視了。”
時渺咻得立起耳朵。
哦！何毅那傻要有麻煩了！
睡意然無存，圓圓貓瞳中只有對看熱鬧的興。
躥出櫃檯，繞著江應序的邊蹭了兩圈，仰頭喵嗷一通嗲。
時渺對江應序說想出去玩一圈，到點再回來。
江應序放下筆，“好。”
他知道時渺的目的，也知道時渺的份。
可親眼看著小貓顛顛兒往外跑的背影，心口還是突地一跳。
時渺的名字徘徊在齒間，又被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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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序角抿得平直，低聲喊：“喵喵。”
他對上小貓回頭看來的視線。
“早點回來。”
時渺歪了歪腦袋。
大反派站在明亮源下，眉眼卻浸潤暗沉影，上有種冷清寂寥的覺。
小貓用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了什麼。
倏地折跳回櫃檯，抬爪招呼了下，“江應序，你低頭。”
江應序聽話靠近。
接著，小貓展開，拉長海苔鬆大法，茸茸小腦袋抵住他額頭，一通蹭。
真是沒辦法，家養小人類就是這麼黏貓。
讓貓來哄哄～
時渺咪咪喵喵。
“我很快就回來，和你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江應序已經很久沒聽過這樣的話。
他結輕滾，帶著點意，低聲應好。
時渺又充分發揮貓貓大人的威嚴慈，再蹭了下江應序的側臉，才跳下櫃檯，豎著尾噠噠噠跑出自門。
天暗了。
那團小小的影沒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範圍中。
江應序垂眸，屈指了額頭。
鼻尖好似還殘留那小貓獨有的、蓬鬆長被暖熱太曬了的、溫暖又乾淨的味道。
他很輕地笑了聲。
果然是有求必應、心的貓貓。
另一邊。
時渺跑出門後，在係統導航下，靈敏穿梭于街道大樓之中。
何毅住的小區距離便利店有一段距離。
聰明貓貓能練使用工，在紅綠燈路口，輕盈跳上某輛小電驢的後備箱，蹭個順風車。
發現偏離導航後，再換一輛。
溜進小區時，恰好聽到一道憤怒又淒厲的哭嚎。
“你本就不是人！”
時渺踩著小貓爪噠噠靠近，就見一棟單元樓下圍了十幾個看熱鬧的鄰居，還在八卦的驅力下，源源不斷趕來更多的人。
一個阿姨舉著手機錄視頻，嗓門嘹亮，正在和不明所以的新來群眾講解。
“這棟樓701那家小孩，看著老老實實的還是在一中讀書的好學生，實際上是個變態哦！小區裡前段時間發現的貓尸，不是跑進來的流浪貓，是他在外頭撿回來的，都被他了之後藏在草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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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那麼熱，藏得又深，尸很快就腐爛發臭了，那邊的住戶還以為化糞池炸了，投訴業不幹活，沒想到，嘖嘖嘖。”
“這小變態殺貓還不夠，還對他堂姐家的小孩下手，才五個月大，上老出現淤青還以為是哪兒磕著著，家裡吵了好幾架，誰能想到是那小變態幹的。”
圍觀群眾跟著發出震驚的倒吸氣聲，還有人追問細節，聯想到自家小孩。
“上次我家小囡在沙坑那裡玩，突然哭起來，回家洗澡發現上有好幾個淤青，那時候他就在旁邊！”
“真的？我們家也喜歡帶小孩去沙坑玩，我得趕快問問。”
“……”
樓上堂姐一家和急匆匆趕來的貓主人在何家大鬧。
有人報了警，小區外傳來滴嗚滴嗚的警笛聲。
時渺突然注意到，一道捂得特別嚴實的黑影，藉著夜和樓旁栽種樹木的遮掩，笨拙地從一樓小窗中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