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路下來,江青安倒表現的規規矩矩,好似真單純只是在聊燈謎的容。
“綵凌空,現金花萬朵。”
容棠看著燈籠上掛著的燈謎,一時有些怔神,江青安的視線不經意的落在指尖的燈謎上,眸微暗。
容棠和陸晏川和離的事鬧得盛京城人盡皆知,眾人自然便格外唏噓,那年整個盛京城燃放的那場煙火。
抱得明珠歸,卻為權勢而棄之,實乃不是君子所為。
“煙火稍縱即逝,容姑娘又何必耿耿于懷?”
總會有更絢爛的煙火覆蓋從前的記憶。
江青安的聲音和他本人倒有些不同,反倒讓人如沐春風,再加上那雙眼睛看向時乾淨亮,很難不讓人生出好來。
“江大哥所言極是。”
“棠棠?”
陸晏川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燈架前巧笑嫣然的子,暖黃的燭火映襯在的臉側,一雙目微垂,說不出的人心魄。
“陸公子,你我已經和離,日後還請不要這般親的稱呼。”
容棠臉驟然冷了下來,厭惡的看向人群不遠站著的陸晏川。
這般疏離冷漠的神,瞬間刺痛著他的心。
容棠卻只覺得他這副深不壽,傷心絕的模樣著實噁心,大婚那日他自己是何臉,這麼快就忘記了?
“呵呵,容家的教養也不過如此,這才剛和我哥和離沒幾天,就這麼迫不及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勾引男人了?”
陸玉菲一直覺得自己被陳家莫名其妙退了親,絕對是容棠這個賤人在背地裡使了什麼手段!
“玉菲!”陸晏川出聲訓斥道。
“哥,我又沒說錯!就是個朝三暮四水楊花的人,讓做妾都是看得起了!”
先前未出閣的時候,就勾得哥魂不守捨的,還勾得不男子對念念不忘,一副狐子樣,裝端莊給誰看呢?
容楓氣得想一拳砸死面前這的來,他妹妹做什麼和他陸家有何干係?還沒手,就被江青安用摺扇住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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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史向陛下上柬的話還是太輕了些,陸大人不僅人品有問題,就連教育出來的子也是不堪目。”
“你誰啊?”
陸玉菲這才注意到容楓側站著的男子,免不得被驚豔了一下,京城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看的世家子弟了?
“放肆,看見我家王爺還不行禮?”
江青安後的侍衛直接就拔刀怒斥道,森寒的劍刃瞬間讓陸玉菲嚇破了膽。
王……王……王爺?
新帝如今只冊封了一位異姓王……
陸晏川臉也不好看,換作是其他男人,他還可以再爭一爭容棠,但是,秦王……
“微臣拜見秦王殿下。”
江青安沒做聲,任由著他一直躬著,視線若有若無的停留在容棠上,只見面平靜,看樣子,是徹底對陸晏川死心了。
有人棄之如履,亦有人如獲至寶。
今夜他的一言一行,皆未曾掠過半分禮法,陸家這對兄妹張口閉口便是對容家小姐的造謠。
“陸世子怕還不清楚陛下新定下的規矩吧?”江青安忽的開口笑道,和之前溫潤如玉的笑不同,此時的他更像是海里走出的將軍,讓陸晏川莫名心一悸。
“汙衊他人者,當十杖之刑,而容姑娘作為定國公府的小姐,陸小姐今夜這番話,亦是汙衊了定國公府的清譽。”
江青安微微側目看向容棠,“容姑娘可知汙衊世家清譽,該什麼刑罰?”
“罰俸、降爵,嚴重者,當以誹謗朝政論罪……”
第十章:看上容家姑娘了?
“王爺,我回答的對嗎?”
容棠含笑看著已經開始搖搖墜的陸玉菲,從前自己對太好了些,讓完全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江青安晃了下手中的摺扇,讚賞的點了點頭,難怪定國公如此寶貝這個兒,確實不是印象中,盛京城裡空有貌的世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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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按容小姐說得置好了,萬野,將人下去。”
直至此時,陸玉菲才徹底慌了,忙上前扯住容棠的手臂,吃痛的下意識的皺起了眉,拉扯間手中的孔雀花燈墜落,上面的珠串散落一地,燭火一瞬間將外皮引燃。
“棠棠,沒事吧?”
容楓一掌便將陸玉菲擊開,關心的檢查起自家妹妹的況。
“容棠,你別太咄咄人,玉菲已經知道錯了,一個小姑娘送去衙門,你什麼時候這麼歹毒了?”
陸晏川趕忙扶住被容楓用掌風擊開的陸玉菲,容楓長年習武,這一掌可謂用了十足十的力,陸玉菲這樣生慣養的小姐,本承不住,只覺心肺好似裂開了一般。
“啪!”
容棠用盡所有力氣抬手掀了他一掌,就連江青安一時間也忘記扇手中的摺扇,驚訝的看向。
“這一掌,我早就想給你了!”
兩人中間隔著那盞起燃的花燈,直至燈火燃盡,就如同兩人過去僅有的好回憶,徹底消散在無邊的夜中。
陸晏川忽的覺得,容棠好似離他越來越遠,他好像再也抓不住。
明明之前,因為玉菲是他的妹妹,本不捨得讓玉菲一點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