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諷刺的是,就在我媽彌留之際,說下那番話的同時。
周野正陪著他的新歡逛街。
我一連打了他十幾個電話,都被他不耐煩的結束通話。
為了不讓媽媽擔心,我撒謊說周野公司業務繁忙,在趕來的路上。
媽媽臨死前,都沒能見他一面,沒能跟說上一句話。
8
醫生當時的嘆息聲還迴盪在我耳邊。
「癌症很容易有家族傳,你媽媽說,你姥姥也是死于胃癌。」
「周太太,這邊建議你也儘早做個全面的檢。」
我握方向盤,腸胃開始作痛。
從我爸媽死後,我整晚整晚失眠,也不太吃得下東西,瘦的只剩一把骨頭。
原本,還指著周野能把我從痛苦的深淵里拉出來。
他卻重重踩了一腳,誓要讓我陷十八層地獄。
現在,我也得了癌症。
我想象著周野得知訊息後的表——大概先是錯愕,隨即會是毫不掩飾的、終于甩掉包袱的輕鬆和快意吧。
也好,這場互相折磨的婚姻,或許能以一種最荒誕的方式畫上句號……
懷揣著莫名復雜,有一扭曲解的心,我走進醫院。
「周太太,您來了。」
科室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滿含同看著我,似乎在斟酌措辭。
「李主任,您直說吧,我承的住。」
「好,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李主任推過一份檢報告。
「是胰腺癌晚期,侵襲極強,預後……非常不樂觀。胰腺癌被稱為癌王,即使採用最積極的治療方案,生存期通常也非常有限。」
「就周總目前的況來看,如果不出現奇蹟,可能……只有半年的時間。」
「當然,周總本質非常好,興許可以多撐一兩個月。」
我看著檢報告上週野的名字,大腦一片空白。
「周總?」
「不是我得了癌症,是周野?」
「他壯得跟牛一樣,這怎麼可能呢!」
9
「胰腺癌也被稱為沉默殺手,前期沒有明顯的特異症狀,如果患者好,晚期可能也只是出現背痛,消化係統異常這些病,如果不專門檢查,是沒辦法及時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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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冷靜專業地解釋。
「周太太,這邊建議讓患者儘快院,進行全面的評估,可能包括手探查、化療、靶向治療或免疫治療等綜合方案。」
「但坦白說,到了這個階段,任何治療都主要是為了延長生存期、改善生活質量,療愈的希非常渺茫。」
「而且治療過程本,可能會比較……痛苦。」
「既然這麼痛苦,就不要治了。」
「周野那邊我會和他商量,為了不影響公司價,還麻煩李主任保。」
「這份診斷書,我希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聽見自己聲音飄忽的回答,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
收起診斷報告,我起離開診室。
走廊的窗外,是醫院的小花園,有零星幾個病人在家屬的攙扶下緩慢走,灑在他們上,卻驅不散那種沉痾在的暮氣。
我從包裡重新拿出那份報告,展開,又看了一遍。
周野,胰腺癌晚期。
生存期預估:3-7個月。
命運可真是會開玩笑啊。
周野向來注重自己的,一週三趟健房,每個禮拜有一次二十公裡的長跑,自律到近乎苛刻。
胰腺癌。
誰能想到呢?
不過,該說不說,他的質確實很好。
得了癌症,這半年裡,還能這麼頻繁地換人。
最開始,周野的玩伴並不固定,帶回來的都是一些陌生面孔,第二天一早,就匆匆打發人走,不許們在家裡多停留。
直到四個月前,周野把自己的書韓倩如帶回家。
然後再也沒有換過伴。
10
韓倩如是特別的。
自己顯然也非常明確這一點,並引以為豪。
「做人做到你這個地步,真是太失敗了,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你自己照照鏡子吧,就你現在這幅乾一樣的乾癟材,拿什麼和我比?」
韓倩如了高鬆的部,得意道:
「周野現在只我一個。」
「我勸你,早點認清現實,把周太太的位置讓出來。」
「說完了?」
我的聲音異常平穩,沒有一波瀾。
韓倩如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預想中的歇斯底里並沒有出現。
我不再看,目轉向廚房的方向,周野還在裡面為了的生日蛋糕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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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的視線重新落回韓倩如臉上,語氣淡然。
「你說我不面……」
「大概我們對面的理解,確實不一樣,在我的認知裡,當小三才是真正的下賤。」
「你!」
韓倩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不被的才是小三,是你在阻礙我和周野,你這個賤人!」
氣勢洶洶,高高舉起掌。
掌攜著風聲落下。
我當然不會站著由辱。
我抬起胳膊想擋。
可後忽然出一隻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我的手腕。
11
韓倩如的掌毫無阻礙,結結實實落在我臉上。
「啪!」
一聲清晰響亮的脆響聲。
周野楞了一下。
韓倩如反而先哭起來。
「周野,說我是小三,罵我下賤,說我……說得太難聽了。」
「我從小到大,都沒過這種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