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尖地看見。
【那可太巧了，我猜也是剛好去當小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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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碼使用者私信我。
【好可憐。】
【你認識那個阿姨嗎？】
【我說錯了話。你能幫我和說聲對不起嘛。】
我盯著那個使用者的頭像看了很久。
那是個有點舊的布偶兔。
是我在懷念念時親手織的。
我意識到什麼。
打字的手在抖。
【你是誰？】
對面很快地回覆。
【爸爸我念念。】
這是我離家的第六年。
念念七歲。
不會有關于我的任何印象。
我試探著問。
【你為什麼覺得那個阿姨可憐？】
念念很快回覆。
【看起來好孤單。】
【像我在學校裡一個人那樣。】
我的心被刺了一下。
【你經常一個人玩嗎？】
這一次，念念過了很久才回覆。
【爸爸很忙，許阿姨有寶寶了。】
【他們都沒有時間陪我。】
後面跟了一個難過的小貓表包。
許阿姨？
那天在海灘上，我記得念念媽媽。
小孩子最懂察言觀。
所以，念念是在討好沈徹和許甜？
我本以為會是得到所有人寵的小公主。
但我好像想錯了。
媽媽缺席，爸爸很忙。
繼母也有自己的孩子。
彷彿這個世界上最孤單的孩子。
像是那個難過的、躲在角落裡發呆的小貓表包。
我小心翼翼地回覆。
【我是那個阿姨的護工小姜。】
【如果你願意，可以和我聊聊。】
6
我用小姜的份，接近了念念。
很孤單。
什麼事都和我這個陌生人說。
我從聊天記錄裡。
一點點拼湊出念念的生活。
沈徹工作很忙，很回家。
許甜只在沈徹在場時關心念念。
念念在貴族學校上學。
最喜歡的科目是，最討厭數學。
唯一的朋友是一隻吱吱的倉鼠。
但上個月死了，哭了很久。
想要一條公主。
但許甜說沒空，等生完弟弟再給買。
而現在。
【爸爸答應帶我去遊樂園，但已經三個月了。】
念念發來一個哭臉小貓。
大人總是輕易許諾。
又輕易地忘記。
我心疼地安。
【是爸爸的錯，念念提醒他一下吧？】
念念很沮喪。
【我不敢。爸爸總是很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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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許阿姨說，我要做乖孩子，不能打擾爸爸工作。】
許甜。又是許甜。
時隔多年。
我彷彿又看見站在我家廚房門口。
穿著緻的套裝，妝容完。
對灰頭土臉衝的我說。
「祝姐姐，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39;後來居上#39;？」
六年時間，確實做到了。
現在是沈徹的未婚妻。
是念念名義上的媽媽。
反倒是我，無名無分。
那晚我做了噩夢。
夢見我和沈徹決裂那晚。
沈徹似乎預到什麼。
倉皇低下頭。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你看起來不太好。」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們離婚吧。念念歸你，我什麼都不要。」
沈徹僵住了。
握著糖葫蘆的手青筋暴起。
「棠棠，你不要我了嗎？」
白天許甜的話響在耳畔。
「祝棠，只要你離開他，我就說服我爸爸，給沈氏集團注資。」
我別開眼。
「是，窮日子我過怕了，我不想再和你一起吃苦了。」
沈徹像是失去所有力氣。
「不要走，棠棠。」
他幾乎是在乞求。
「我會有很多錢的，都給你。」
「求求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平靜道。
「林澤來接我了。」
林澤是曾經追過我的富二代。
聽見這個名字，沈徹臉煞白。
他了。
「那念念呢？你也不要了嗎？」
不等我回話。
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澤倚在老舊的門框上。
懶洋洋地朝我笑。
「和我走嗎？」
我點點頭，挽上他的胳膊。
「走吧，阿澤。」
「棠棠——」
後，沈徹在哭。
我這個薄寡義的壞人。
一次都沒有回頭。
7
我驚醒的時候是清晨。
天微明。
病房籠罩在日出前昏暗的影裡。
我拿起手機。
鎖屏上是念念兩分鍾前發來的訊息。
【小姜姐姐，你還在嗎？】
【在。】
我立馬回覆。
【怎麼了，念念？】
對面「正在輸中」了很久。
【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媽媽不要我了。】
我呼吸一滯。
【爸爸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許阿姨說媽媽是不喜歡我才走的。】
【小姜姐姐，是不是念念不乖，媽媽才會走的？】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一個字一個字敲。
【不是的，念念。你是你媽媽最的孩子，只是有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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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真的。】
這一刻，我真的好後悔。
【所以念念要好好長大，要相信自己是被的，好不好？】
那天，我等了很久。
念念沒有再回覆。
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想給念念買下那條公主。
以媽媽的名義送給。
這天下午。
趁著小姜不在。
我去了專櫃。
那是條鑲著珍珠的白公主。
襬蓬鬆得像雲朵。
只剩下最後一條。
剛取下子。
一個聲音在後響起。
「這條子我要了。」
我轉頭。
許甜牽著念念走了進來。
念念穿著校服。
看上去剛放學不久。
看見我，愣了一下。
然後躲到許甜後。
許甜的氣很好。
雖然懷孕幾個月，但依然緻又纖細。
「祝姐姐，真巧。」
「你也來買子？」
我沒說話。
許甜轉向櫃姐。
「我說，這子我要了。」
櫃姐為難地看著我。
「可是這位士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