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兒婚禮回來的路上。
沉默寡言的丈夫忽然開口:我的人生算圓滿了。
我眼睛酸,心慨:
大兒子結婚,兒媳生了孫子。
小兒也結婚了。
勞了半輩子,終于能鬆口氣了。
可一個油門。
丈夫竟開車直直朝高架橋的防護欄撞去。
車子高高躍起,從高架橋上摔至橋下的江面前。
我親耳聽見丈夫自我地說……
「,我的人生任務都結束了,我可以毫無憾地來見你了!」
是丈夫無疾而終的初。
前世,這麼多年丈夫一直在心底默默懷念著。
和我結婚之後,就為了完他的人生心願的 KPI!
丈夫赴死,滿心歡喜。
臨終前才得知真相的我,死不瞑目。
再睜眼。
我回到了未出嫁的村子。
重生後的我就一個想法:,到底是哪個?
1
周遭的一片森林,鳥語花香,溫暖安逸。
漂亮驕縱的傅玫玫忽然出現,撒了我一臉的花瓣葉子。
「邱小,說好了一塊兒起早去集市買布料,你也不我,是不是想把好看的布匹全搶走?」
我了眼睛。
「傅玫玫?」
傅玫玫抱臂。
「是我啊!」
「邱小,你跑那麼快,是為了躲我嗎?」
傅玫玫是我姑姑的兒。
長得好看,也甜。
從小可沒深家裡長輩喜歡欺負我。
李梅跑過來勸架。
「小先走一步,也是為了到鎮上去取高考通知書。」
李梅是村長兒,子平易近人。
傅玫玫不敢得罪。
只是切了一聲,譏諷我:
「呵,就那呆瓜樣能考得上大學?」
「就算考上了又怎麼樣,念大學要整整四年,唸完黃花菜都涼了。」
「還不如趁著自己年輕的時候,找個好男人嫁了!」
子衝又潑辣的戴寶妹走過來,擼起袖子就要和傅玫玫幹架。
「你當誰都想和你一塊上集市?」
「你挪個屁,半條村都能聞見的氣,還敢在老孃面前裝蒜!」
傅玫玫哎呀呀地尖。
躲到了一棵大樹背後,還不忘囂。
「戴寶妹,你敢打我,過後別想我答應和你哥哥的婚事!」
戴寶妹被李梅攔著,大罵:
「你告訴我,我哪個不長眼的哥哥敢招惹你,我喊我爺打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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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寶妹是家三代單傳的孩。
是男孩堆裡長大的團寵,本事也是像男孩子的脾氣。
平素最看不慣傅玫玫莫名其妙嘚瑟又自負的輕狂樣兒。
我呆呆地看著同個村長大的三個年輕伴,和兔子似的你追我趕。
才明白過來,自己是重生了。
2
忽然。
有一道男聲急切地高喊:「救命啊,快來人!」
幾個孩都停了下來,面面相覷。
「誰在喊救命?」
「聽聲音是山腳下的那條路。」
「那男人聲音還好聽……」
我瞬間呼吸急促,心臟狂跳。
腳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半步了。
今天是我和丈夫龐博初見的日子。
前世,我為了去鎮上郵局打聽錄取通知書,才急急撇下三個伴。
我就是不想讓表姐一家知道這件事。
因為作為攪事的姑姑,一定會想盡辦法找麻煩,不讓家裡供我去上大學。
可在進鎮的路上,我聽見了龐博遇險求救的聲音。
于心不忍,上前解救。
耽誤了一整天的時間。
過後,我再去鎮上。
不管找多人打聽,再找不到那封本來應該寄到我手裡的錄取通知書。
這輩子。
三個伴已經跑過去了。
們正商量該怎麼救龐博。
李梅深思。
「這人好像斷了,我們該扶他還是背他?」
傅玫玫嗔。
「荒郊野外的,為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你們還真救啊?」
戴寶妹迫不及待地撥開倆人。
「你們放著,讓我來。」
可隨著強拽的作,龐博嗷地一嗓子,慘聲直傳面前三個孩的耳。
也驚醒了回憶中的我。
3
傅玫玫捂住耳朵,好看的柳眉擰墨團。
「別吵了!」
李梅地把一方手絹按到龐博腦門上。
「你先忍忍吧,我們正想辦法救你。」
戴寶妹已經蹲下來,搗騰路邊的枯樹枝。
「我不是故意的,待會兒做個簡易擔架,我把你拉回村裡去!」
倒地不起的龐博,眼睛裡出了震驚又激、慶幸又慕的彩。
「,我終于見到你了!」
就這麼個眼神,這句話。
我完全可以確定:龐博和我一樣也回來了!
可龐博的上半就勉強支撐起來一下,很快又因為傷勢,痛苦地躺了回去。
戴寶妹們三個都背對著我,形來回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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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無法判斷,龐博是對著誰流出不一般的目。
太慢慢升高了。
孩們額頭上慢慢沁出了汗。
傅玫玫氣,李梅笨拙。
戴寶妹想招呼我過來幫忙的時候,發現後早就空無一人。
「小呢?」
「不想摻和破事跑了唄。」
廢話。
一面是可能上大學的希。
一面是誰是丈夫心目中「」的真相。
我當然選擇前程了!
傅玫玫、李梅、戴寶妹三人裡,指定有一個是他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
等我回來,再慢慢和龐博算賬!
4
到了鎮上的郵局。
我塞給櫃上一個大叔一包煙。
大叔笑呵呵地把煙揣在兜裡,從一袋袋沉甸甸的郵寄包裡尋找帶有我名字的錄取通知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