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玫玫煩躁地打斷我。
「得了。」
「李梅看著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其實最有心機的人就是了。」
「明明和龐博是寫了三年多書信的筆友,他們早在信裡就得死去活來。」
「龐博來村裡也不是為了採風,就是為了見這個小人!」
「兩個人之前就在鎮上鬼混了好幾天,之後卻在我們面前裝作本不認識!」
「但凡能說一句他倆是人,就憑是村長的兒,我和戴寶妹敢和爭?」
「因為龐博心底就一個。就是故意看我們爭,看我們狗咬狗,暗地裡藉此取樂呢。」
「當年我在醫院照顧龐博,李梅特意託人帶口信,讓龐博把我當傭人使喚就行。」
「李梅就是個賤人!」
「龐博喜歡,還配合耍我們,更是個賤人!」
傅玫玫話糙理不糙。
重生後,我幸虧是提前一步拿到了錄取通知書,才沒有被龐博收買的人截胡了我的大學名額。
村裡人都說李梅是第二年復讀才考上了京市的大學。
事實上。
是龐博在村裡鬧得靜太大,太過關注了,他們才沒有手。
等到了第二年,龐博收買的幹部幫忙重新甄選了個考上京市比較冷門大學的倒黴蛋。
再次截胡了別人的高考績,全了李梅和龐博在京市的重逢。
他們的曠世奇,卻要犧牲別的人生作為墊腳石。
可不就是一對賤人。
我把事先準備好的兩萬塊錢的袋子,遞給傅玫玫。
「這是事先和你說好的,你鬧事的報酬。」
「多攢點錢在手裡吧,靠人人跑,靠山山倒,唯有自己手裡有錢才能有底氣。」
傅玫玫一邊數錢,一邊冷哼。
「離是肯定要離的,但我不會便宜了那狗男人。」
「我打麻將還認識些人,保證把龐博和李梅在裡面被人好好伺候。」
數完錢之後,傅玫玫還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我一番。
「難怪是能考上大學的,腦子就是好使。」
「知道我和龐博、李梅有仇,也知道我現在特別難。你讓我去鬧,既是全了自己的面,又對我雪中送炭。真是大善人!」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比任何人差,但凡當年我知道考上大學能過上好日子,十個龐博擺我面前,我都不帶眨眼的。」
Advertisement
「對了,你當年是故意不說考上大學,瞞著所有人說去南下打工,是和龐博、李梅有關吧……」
我笑著打斷。
「祝你以後日子過得稱心如意吧,表姐。」
傅玫玫愣了一下,也笑了。
「也對,咱倆家的親早掰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多餘的我也不問了。」
「也祝你前程似錦吧,小。」
20
我開車去了縣城夜市的一家麻辣燙攤位。
戴寶妹已經等我很久了。
戴曉波在一旁寫作業。
我把原本說好的兩萬塊信封放在桌子上。
戴寶妹顯得拘謹。
「那個小……咱倆家過節還不小,你為啥幫我啊?」
我笑說:「我也沒幫你啊,只是湊巧你和我的仇人是同一個。」
戴寶妹直率地問:「龐博也對不起你啊?」
我胡說八道:「是村長。」
戴寶妹立馬恍然大悟。
「哦,那也是。村長平時是假公濟私的,就說李梅也裝模作樣的。」
「要知道龐博是村長婿,我打死也不可能辦了他。」
我看了看和龐博面容相似的那個孩子。
「你當初為什麼生下他?」
戴寶妹不自在道:
「我當初年紀太小,就想贏了傅玫玫,被我七哥坑慘了。」
「龐家的律師和我家扯了兩月,結果我就發現自己懷了。」
「龐家和我家長輩這麼談的,我也不知道,就說生下孩子,送我京市的戶口和房子,還有錢。」
「可我生下來之後,龐家承諾的房子被賣了,錢都進了我七哥的口袋。」
「我就剩下一個戶口了,能幹嘛?」
「龐家一聽我七哥幹的事兒,連我都一塊罵呢。我找誰喊冤去啊。」
「之後養費就越來越,我得養孩子啊,這幾年就在市場擺了這個攤。」
戴寶妹的話越說越。
大概是很久沒人願意聽的委屈。
說是委屈,其實還不是自己沒主見,半推半就才走到了這一步。
戴寶妹可能想讓我覺得解氣,又主說了一些家裡辛。
「實話和你說了吧。我爺其實是被我叔伯幾個爭家產給氣死的。」
「幾個叔伯分了家,家產一變,日子過得不如從前。」
「我爸也得了癌症,老痛苦了。村裡人知道了還笑話我爸,說當年戴家在村裡仗著兒子多勢力大,橫行霸道,才一個個都不氣候了。孫子也沒一個考上大學,或者做上大生意的。」
Advertisement
「我七哥也染上了賭,才把龐家給孩子的房子和錢都吞走了。」
「我最對不起的還是孩子。」
「今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戴家走到這一步,只能說是你爺爺不會管教兒孫。
從上到下人品源都爛了。
戴寶妹面上是唯一孩,是團寵。
結果稀裡糊塗就被哥哥哄騙當了未婚媽媽,家裡愣是一點反對都沒有。
戴家團寵的本質是寵嗎?
我趁機和戴寶妹說:「京市的優勢是得天獨厚,你幹嘛不把孩子送回給龐家?人總是勢利,孩子已經知道龐博是他爸爸,再大一點,自己跑去龐家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