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視頻裡面大鬧總部江總婚禮的那個人?呦,前段時間不是請了喪假逃了,現在怎麼還敢回來?」
「我看啊,沒準是來辭職的,在公司混了十年了,還是個小組長,據說申請了五次晉升都沒給審批,真是夠沒用的。」
這些刺耳的言論,曾經一度讓我緒低迷,現在我已經無。
畢竟在給母親持葬禮的那段時間,類似的諷刺我聽的太多了。
我目不斜視,敲響了上司王總辦公室的門。
「進。」
王總看著我手中的表格,點點頭滿意道:
「苒苒,前兩天你跟我說要外派我還不信呢,以前讓你外派,你說要陪男朋友捨不得異地,這次倒乾脆。」
「明天總部來人視察外派況,你明天再來一趟公司個臉,就可以走了。」
「說起來,咱們是同期的實習生,你比我能力強,沒幫我,現在你終于想通了……好的。」
我垂眸。
是啊,或許是時運不濟,和我同期的實習生都做了高管,只有我一直原地踏步。
走出公司,我回頭,看著自己鬥了十年的天高樓。
這十年,江聿風家的公司越做越強,連分部的辦公樓已經高聳雲。
可我和江聿風的,為什麼反而轟然倒塌了。
我和江聿風的相遇,就是典型的大爺和灰姑娘的故事。
父親早逝,我由母親拉扯大。
那時我除了上課,幾乎出每一分鐘兼職打工,幫人代課。
直到一個生不僅拖欠代課費,還帶了自己的捨友堵我,想讓我把上所有錢出來。
我滿心絕,是江聿風帶著保鏢救了我,把我從地上拉起來,還說要請我吃飯。
他紅著臉說他績不好怕掛科,請我幫他期末突擊補習。
其實我知道他績很好,這隻是他幫我的手段。
我被他上那似乎從沒遭遇過挫折,純天然的開朗所吸引。
答應他告白當天,他曾牽著我的手向校園裡每一個人宣告:
「這是我的學霸校花朋友!」
畢業時,我放棄公派出國留學。
工作時,我放棄國外大廠年薪百萬的高管工作。
我只想守著江聿風,樸素地希和他結婚,生子,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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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年前,江聿風出國的青梅寧回國那天,一切都變了。
那天江聿風第一次拋下生病的我,只為了去機場接寧。
晚上他在接風宴喝到爛醉,拉著寧的手不肯跟我回去,紅著眼睛問:
「,這次你別拋棄我了好不好?」
從此,我因為寧和他爭吵不休。
我想讓他有邊界,他卻控訴我控制太強,讓他連個朋友都不能有。
他甚至面帶諷刺地說,算起來,寧和他從小相識,我才是那個後來者。
直到兩個月前,寧給他發來結婚請柬那天,拒絕我99次結婚暗示的他忽然將一塊排骨放進我碗裡,悶悶道:
「苒苒,要不我們也結婚吧?」
搖搖頭,我甩掉曾經的回憶,影在西下的日下被拉長,形單影隻的一條。
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走了幾步,天就徹底暗了。
我剛要掏出手機打車回家。
耳邊,就聽到一個悉的笑聲,親暱道:
「寧,你抱點,不然一會兒我把你摔了可不負責!」
扭頭,我看見燈紅酒綠的酒吧門口。
江聿風小心翼翼地公主抱著寧,偶像劇一樣轉圈。
寧摟著江聿風的脖頸,襬揚起,像個真正的公主一樣笑得開懷。
二人旁繞了一圈人起鬨。
「好,還差三圈!江聿風加油,別忘記停下來以後和你老婆喝杯酒!」
「寧真漂亮!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時候,江聿風為了搶王子把我們都打了個邊,想不到最後還是王子公主在一起了!」
江聿風一臉春風得意,將被轉的有些暈乎的寧輕輕放下來,就像對待一件易碎瓷。
然後和寧接過旁邊人遞來的酒杯練地挽手喝了一杯。
瞬間,周遭起鬨聲更高了,拍著手道:
「親一個!親一個!」
江聿風有些發愣,沒。
寧則笑著維護江聿風:
「剛才不是說是最後一個專案了嗎?婚鬧這麼久了,大家也該回去了……」
可下一秒,江聿風卻摟住寧的腰肢低頭吻了下去。
他睜著眼睛,眼神一片清明溫,還有眼底深濃稠的佔有慾。
下一秒,他移開目,緩緩鬆開箍著寧的手,捂著頭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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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頭好疼……」
我把江聿風對寧的在意,小心翼翼的盡收眼底。
也眼睜睜看著他搖搖晃晃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然後,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隔著數米遠。
江聿風聽到鈴聲,和我對視的瞬間,站直了。
3
眾人一臉狐疑地看著我們對視,問江聿風:
「聿風,這小誰啊?」
江聿風目閃爍,含混道:
「我家保姆兒,估計是我媽讓喊我回家吃飯。」
寧滿眼寫著得意,宛如賢惠妻子的作派,故意一字一頓道:
「哦,原來是保姆兒啊,那可要小心照顧你家爺。」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會哭著問江聿風,他心裡的人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