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許願，我不小心把聖誕 Santa 寫了撒旦 Satan。
第二天，一個有著赤瞳孔的大帥哥敲開了我的房門。
他懶散地倚著門框，修長的雙指夾著我的願清單。
「你許的什麼破願？」
「什麼『信願一生大魚大，腰纏萬貫，只求哪哪兒都大的男媽媽一枚，另外給我拿一百萬。謝謝。』」
1
我穿著小熊睡，睡眼惺忪地打開門。
一個高起碼一米九，圍目測有 109 的大帥哥。
赫然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了眼。
不是做夢。
帥哥垂眸瞥了我一眼，眼神冷峻。
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你許的什麼破願？」
我這才發現他手指間還夾著一張紙條。
「什麼『信願一生大魚大，腰纏萬貫，只求哪哪兒都大的男媽媽一枚，另外給我拿一百萬。謝謝。』」
啊！
這是我昨晚睡前，跟聖誕老人許下的願！
我瞬間清醒。
這是聖誕老人實現我願來了？
「字面意思呀，」我激地手，「沒想到聖誕老人這麼帥哈。」
帥哥好像沒聽到我說話。
嫌棄地睨了我一眼，接著說：「所以，你願意出賣你的靈魂給我？」
我沉浸在中大獎的喜悅中。
「真的能實現啊？」
「那我能再加一點嗎？」
我雙手合十，朝著帥哥虔誠地一鞠躬。
「偉大的聖誕老人，我許願世界和平，國泰民安，下輩子無病無災……」
「哎，聖誕老人是外國人吧？那你管我們這兒的事不？」
帥哥打斷我的絮絮叨叨。
「你找那個破老頭幹什麼？」
「他最多在你子裡塞個布娃娃，那都是哄小孩的。」
我疑道：「聖誕節不跟聖誕老人許願跟誰許啊？你怎麼還罵自己呢？」
帥哥看看手裡的紙，又看看清澈愚蠢的我。
眼底浮起一玩味。
「原來你是文盲。」
「你才文盲呢！」
「Satan 不認識？」
「認識啊，聖誕老人的英文！」
「……那是 Santa.」
我眨了幾下眼睛。
終于反應過來。
「哦，那我寫錯字了，打擾了。」
「砰」的一聲，門被我飛快關上，發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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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撒旦？
好耳的名字。
我迅速搜尋了一下。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原來不是聖誕老人要來實現我的願來了。
而是我召喚出了惡魔之王。
那我把他關在門外……
手機在這時震起來。
一連串匿名資訊彈出來：
【現在你知道是在跟誰許願了嗎？】
【怕了？話都不敢說了？】
【嘖，倒也不用很害怕，撒旦不吃人。】
【啞了？】
我盯著螢幕，三秒後，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3
靠在路燈邊的撒旦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紅嘆號。
靜靜地「草」了一聲。
4
這不是普通撒旦。
這是一隻本土化極高的撒旦啊！
我急得在房裡團團轉。
剛剛聽他普通話說得那麼好就知道了。
甚至還帶點地方口音呢！
也不知道拉黑管不管用，不會纏上我吧？
我急忙在外賣平臺上下單了一大堆辟邪的玩意。
柚子葉、大蒜、糯米、桃木劍、八卦鏡、金剛經……
焦急地等待了半個多小時。
外賣小哥敲門。
我從貓眼裡確認撒旦已經不在了，才把門開啟。
可外賣小哥一抬頭，眼神發直，一張一合：
「把我加回來……把我加回來……把我加回來……」
我嚇得打電話保安上來。
保安罵罵咧咧地上樓，一到我家門口，也中邪了：
「把我加回來……加回來……」
我嚇得尖。
鄰居被外面的靜吵到。
一開門，剛想罵人。
結果跟我一對視，也加了復讀。
我沒招了。
哆哆嗦嗦地把撒旦從黑名單裡拖了出來。
5
新訊息很快就彈了出來：
【膽子不小，連我都敢刪？】
與此同時，門外的復讀聲也停了。
我舒了一口氣。
馬上跪：
【大哥，別搞。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他回復：
【你沒有禮貌。如果你不把我加回來，我可以讓所有接你的人，都重復這句話。】
那也太掉 san 值了……
我趕發了一排磕頭表包。
那邊心好像稍稍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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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那撒旦大人，您現在可以回去了嗎？這天也怪冷的，難為您跑這一趟了哈。】
【……你讓我來就來，你讓我走就走？】
何意味？
訛上我了？
那不可能的。
我咬牙打字：【要錢沒有，不行你報警吧。】
耳畔忽然掠過一涼風。
低沉的嗓音著耳廓響起：
「我既然來了，必然要帶走一些什麼。」
我捂住耳朵，閉眼尖：「殺是犯法的！」
撒旦沒有出現，但他的聲音好像就在我腦子裡一樣。
「我殺你有什麼用？我可以實現你的願哦。」
聲音帶著蠱。
「現在，站起來，走到門口。」
我不自覺地跟隨著聲音來到門口。
「開門。」
「錢在外面。」
6
費了老大力氣才把這一麻袋的現金拖回家裡。
整整兩百萬。
我驚魂未定。
確認是真錢而不是冥幣之後。
我趕給撒旦發訊息：
【你哪裡是惡魔啊！您是財神爺啊！】
【請信一拜。】
而且驚喜撒旦還是雙倍實現願。
他回得很快：【作為換，你的靈魂歸我。從此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我秒改口：【主人，我是你的 Annie。】
他頓了片刻。
【……你接得是不是太快了？】
【你 Annie？】
看來這隻撒旦不太網路沖浪，也不太了解現在的大環境啊！
靈魂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