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沒電了。】
【我幫你充電。】
我睫微，輕笑一聲：「這樣啊。」
「謝謝你了。」
旁傳來拖椅子的聲音。
那腳步聲很輕地離開了邊。
客廳角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應該是在找充電。
毫無的電子音從客廳傳來。
【你家人什麼時候來照顧你。】
我坐在椅子上沒。
目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家裡人不會來照顧我。」
「我習慣了。」
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這個人已經離開了我家。
客廳窗邊才再次傳來那道電子音。
【沒事，我可以照顧你。】
【剛好最近有空。】
4.
新鄰居果然說到做到。
每天都會按響我家的門鈴。
但我其實是個很省心的人。
除了一日三餐就是睡覺。
隨地倒頭大小睡。
直到我的新鄰居都看不下去了。
【你能不能別睡了。】
電子音跟加特林機關槍一樣。
【兩眼一閉就是睡從早睡到晚你還吃不吃飯了。】
我睜開茫然的雙目。
看著虛無縹緲的天花板。
語氣又輕又緩。
「我從來沒睡過一場安穩覺。」
「好不容易一下，饒了我吧。」
從小到大，我都拼了命地想要證明自己在姜家的價值。
我學習各種課程，參加各種比賽。
我想向我的那位「父親」證明，我有能力可以留下來。
為了那一點，僅存的，關于家的溫暖。
後來順利進了集團，我還要包攬大小事務。
因為弟弟妹妹們還小。
父親想讓我給他們鋪路。
但我有自己的私心。
我要從所謂的姜家私生，為姜家真正的掌權人。
話音落地。
對方沒了聲響。
許久，客廳角落才傳來那道電子音。
【冰箱沒菜了，我去買菜。】
末了。
他又打字補充。
【你好好休息。】
等到腳步聲漸漸往玄關走去。
我突然開了口。
「那個……下次能不能換個聲音，這個聲聽起來有點瘮得慌。」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許久才聽見一道電子青年音響起。
【好。】
隨著房門關閉，公寓裡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
窗外的風揚起窗簾，空氣中彌漫著的水汽。
要下雨了。
果然，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逐漸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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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水像的鼓點。
砸在茂盛的樹林間，高低錯落的屋簷。
……也不知道新鄰居帶傘沒有。
我閉著眼，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機鈴聲在空的房間裡響起。
突兀地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索著接通了電話。
管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姜小姐，不好意思，1502 房的水管出了問題，沒有影響到您家吧？」
1502 房。
我的隔壁。
也是那位新鄰居的家。
我閉著眼緩緩道：「家裡好像……沒什麼異樣。他家怎麼樣了？」
管家盡心盡職地回復：「聯係不上對方。」
「不過如果影響到您家了，您隨時聯係我，我來理。」
掛了電話。
門鈴聲適時響起。
我拖著慢吞吞的腳步走到門口。
推開房門，迎面而來是潤的水汽。
「外面下雨了，你沒帶傘。」
我輕聲開口，像是在說一個篤定的事實。
對方有些狼狽地「嗯」了一聲，但察覺不對，又連忙把手機放在我耳邊。
清潤的電子青年音響起。
【沒事，雨不大。】
我索著想要接過他手裡裝菜的塑料袋。
卻到他潤的手臂，以及被雨淋的角。
「你服都了。」
我皺起眉頭：「洗個熱水澡吧，換件幹凈的服，不然會著涼。」
對方連忙往廚房走去，但似乎差點絆倒。
只聽到一聲悶響。
不知道撞了什麼。
【我回家洗。】
電子音倒沒有他主人那麼無措。
反而著一詭異的平靜。
我抬眸，看向廚房的方向。
遲疑片刻還是告訴了他。
「你家水管破了，剛剛管家聯係我，說找不到你。」
死一般的寂靜。
對方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好像在打什麼字。
又刪除。
磨磨蹭蹭很久，才聽見青年音響起。
【我知道了。】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
雲層中傳來翻滾的雷鳴。
「我家浴室可以借給你用。」我輕聲開口：「客房裡有服，別冒了。」
廚房再次陷毫無聲息的寂靜。
對方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腳步聲在我面前停住。
他高大的影將我籠罩。
鼻尖能聞到對方上雨水的混著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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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方便吧。】
電子青年音字正腔圓地回復著我。
然而它主人急促又竭力抑的呼吸聲卻暴了對方的不平靜。
我垂眸，輕聲道。
「你家水管了，洗不了澡，你又渾像只落湯。」
「大哥，你在害怕什麼啊？」
「怕我還是佔你便宜？」
我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我現在只是個什麼也看不見的瞎子啊。」
5.
這句話似乎是一個很好的背書。
對方沉默地想了想。
【謝謝。】
青年音乾地吐出兩個字。
這才腳步慌地進了浴室。
我靠著走廊墻壁。
聽著面前浴室裡傳出的水聲。
閉的浴室門。
浴室花灑的水聲淅淅瀝瀝，和窗外瓢潑的大雨相呼應。
升騰的水霧氤氳出曖昧又溫暖的氣息。
「對了——」
我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浴室裡的人聽見。
「你拿服進浴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