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自己烤的小蛋糕,姜小姐不嫌棄的話要不要嘗嘗。」
我有些意外,連忙接過:「這怎麼好意思……」
接過糕點盒的時候,沒接穩。
差點掉落在地。
對方連忙虛扶一把。
我和他的手不可避免地疊在一起。
後電梯傳來「叮——」地一聲輕響。
電梯門緩緩開啟。
一個穿著黑沖鋒外套的男生,正拎著大包小包裝滿菜的塑料袋。
袖被挽到手臂,出帶有青筋和線條的手臂。
眉眼冷淡,著桀驁和冷。
看見我和鄰居的舉後。
他挑了挑眉。
那雙漆黑的眼眸似乎暗藏怒火。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他結滾,咬牙切齒地笑。
「姜小姐恢復視力了?」
「真是可喜可賀啊。」
9.
我掃了他一眼,接過糕點盒。
「你怎麼來了?」
謝聿知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面前,氣得咬牙:「我去買菜了!」
「你買菜回你家就是了啊,」我抬頭看他:「來我家幹什麼?」
我倆每次見面都是爭鋒相對。
不互嗆幾句本活不下去。
謝聿知被氣笑了:「我還不是為了給某人做飯……」
「某人?」我指了指我:「你是說我嗎?」
我又好脾氣拍拍他肩膀:「雖然很麻煩你,不過謝謝你的好意啦。」
「我失明這段時間都是我鄰居照顧我。」
「是吧,林——」
話還沒說完,謝聿知漲紅了臉一把拽過我進了房間。
房門在後重重地關上。
我皺眉埋怨:「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和別人說話到一半就進屋了。」
謝聿知沒好氣地抓了把頭髮:「知道了,下次見面會跟他道歉的。」
我嘆了口氣:「我還沒向他道謝呢。」
「這幾天辛苦他照顧我了。」
「姜清越!」他滿臉通紅地咬牙低聲吼道:「不是他照顧的你!是我!你懂嗎?」
「笨蛋啊你姜清越!」
「我每天早上七點就起床來你家給你做早飯,晚上十點才回家!」
「除了給你做飯還給你打掃衛生,我在家二十多年沒過這種苦!」
「你恢復視力後睜大眼睛看看,是誰照顧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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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家當牛做馬,連話都不敢說,被徐苓當孫子一樣訓,我都不敢還!」
「他爹的,我裝了一週的啞啊!」
我看著他,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看著他雙眸裡映出小小的我。
「所以為什麼要這樣……」
我聲音又輕又低:「為什麼要來照顧我呢?」
我們明明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啊。
明明兩看兩生厭,爭鋒相對互不認輸。
明明在訂婚宴上還鬧得不歡而散。
謝聿知頓時啞言。
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不知道……」
他微微垂眸,視線飄忽不定。
「可能是看你可憐。」
我笑了笑:「那你的同心也太強了。」
謝聿知:「……」
他深吸一口氣,一張臉頓時又漲得通紅。
紅得耳廓都著鮮艷滴的紅。
「那就算是喜、喜歡你吧!行了嗎!這個答案……」
他說得結結,卻仍然爭辯著想要拿回所謂的主導權。
「就、就是因為喜歡才這樣……可以嗎?」
「訂婚宴那次,我本來以為你會像之前一樣和我吵架,我想到時候我再認輸……」
「結果、結果你就直接走了……」
他話還沒說完,我直接上前抱住了他。
將頭埋在他的懷裡。
微不可聞地長嘆一聲。
「知道了……」
他渾一震,又變得手足無措,笨拙地手想要圈住我。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他說:「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謝家大爺語氣委屈,好像真的了苦一樣。
我沒說話,只是抱住他。
這個擁抱很溫暖。
是我這二十多年為數不多的讓我到幸福的懷抱。
「訂婚的事,重新安排吧。」謝聿知聲音幹:「這次我家來準備。」
我從他懷中起,牽過他的手,朝他笑。
「好啊。」
他眸漸暗,手想要幫我整理剛剛因為擁抱而皺的角。
後的門鈴聲陡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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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伴隨著徐苓的大嗓門:「越越!你眼睛好了是真的嗎?」
「我帶了朋友們一起來給你慶祝!開門啊——」
我:「……」
謝聿知:「……」
他低頭看著我,目下移又看向我稍有凌的領。
以及我們二人無意識漸漸緋紅的臉頰。
我第一次到頭疼:「怎麼辦,你要不先躲一會兒。」
這麼多人看到我們兩人獨的畫面。
還有蓋彌彰尷尬的神。
都能腦補一篇萬字小說了。
「不躲了。」謝聿知長嘆一口氣,一手牽著我,另一只手去推門。
「來得正好,省的我到時候一個個解釋了。」
我的手被他牽住。
頓時一怔。
溫暖乾燥的掌心,牢牢地把我的手包裹住。
原來是這種覺嗎?
隨著門被他推開。
走廊的亮灑室。
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好友們彼此起伏的尖聲。
我不覺得吵鬧。
只覺得幸福。
——人間本不該這麼令我驚喜的。
但是你來了。
【番外:姜清越日記】
其實我沒有失明。
車禍只是造了我普通的外傷。
但我看著公司集團裡的大小事務,看著父親給我發來下一季度的方案計劃書,看著弟弟妹妹對我的傷勢毫不關心,只在意我又沒有給他們準備生日禮。
我突然覺得很累。
想休息一陣子。
就算為了自己。
所以徐苓打電話來的時候,我謊稱自己失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