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別老這麼笑。」他聲音低了些，「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
我愣住了。
陸聽敘認真地看著我：「在我家，你不用討好任何人。我媽喜歡你，我也——」
他頓了下，「我也沒那麼討厭你。所以做你自己就行，懂嗎？」
我慢慢點頭。
其實我想說，我沒有在討好。
這個表是媽媽教的，說這樣能讓人心。
但看著陸聽敘認真的眼睛，我把話咽了回去。
「知道了。」我說。
陸聽敘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我看得有些愣。
他為什麼不笑的時候那麼冷。
笑起來卻既有梨渦又有酒窩呢。
陸聽敘笑了會兒，突然問：「哦對了，剛剛看到你對著手機比劃手語，是在和殘疾人朋友視頻嗎？」
我罕見地沉默。
陸聽敘還在自說自話：「嗐，我們家有投資醫院，如果……」
我第一次打斷別人，盯著他說：
「我在跳手勢舞。」
陸聽敘：......
我：......
我倆不約而同看向各自的車窗外，車廂異常沉默。
手機再次震，我拿出手機。
是我媽。
【母后萬歲萬歲萬萬歲：閨，媽拿下合同了，不日歸朝！】
我出真切一笑。
回：【恭候母後！】
06
在陸家的日子過得很好。
陸阿姨雖然上總是怪氣我媽。
但恨不得一天 24 小時都盯著我。
就好像我是個瓷娃娃似的。
至于陸聽敘，他自從那天誤會我有殘疾人朋友後，就別別扭扭的。
週末，陸阿姨說帶我去見見世面。
我興地點點頭。
小時候總是不好，我媽很帶我出門。
買服基本上都是找和我量相似的模特來試。
我一直很想去驗一下商場人人的覺。
陸阿姨看見我這樣，眼圈微紅。
扭頭對陸聽敘低聲說：「看把孩子節省的。」
陸聽敘重重點頭，一副「我懂」的表。
進了商場，陸阿姨奢侈品區。
「璨璨，試試這件。」
拿起一條設計十足的小子。
我看了眼標簽，六位數。
我搖頭：「阿姨，不用破費。」
陸阿姨更堅定了：「破什麼費！都試試！」
一小時後，我像個換裝娃娃，試了不下二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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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阿姨每套都說好，指揮店員：「這套，這套，還有剛才那幾套，都包起來。」
我嚇壞了，拽袖子：「阿姨，真不用！我服夠穿！」
陸阿姨拍拍我的手，對店員說：「沒事，阿姨有卡。」
我急中生智，搬出我媽。
「阿姨，媽媽說過，不能隨便收貴重禮。」
陸阿姨手一頓，眼神復雜：「你媽還教你這個？倒是……」
沒說完。
但眼眶更紅了。
最終，專人送上家門的車來回跑了三趟。
回家路上，陸阿姨半摟著我。
「咳……以後想要什麼就跟阿姨說，把阿姨當你媽也行。」
陸聽敘從副駕回頭，幽幽道：「媽，法律上我才是你兒子。」
陸阿姨：「兒子有什麼用？你看你爸，有用嗎？」
陸聽敘：「……」
我朝陸阿姨甜甜一笑。
心反駁我媽：明明陸阿姨很好說話的。
本以為我媽很快就能回國。
沒想到臨時出了個變故，歸期不定。
晚上鉆被窩和我媽視頻的時候，一臉歉意：「對不起啊閨，媽沒信守承諾。」
我很善解人意：「沒關係啦，陸阿姨人很好，我很喜歡陸家。」
我媽明顯一怔。
隨即神有些不自然地問我：「那、那有沒有提起過我……」
我笑一聲。
「當然啦，只是陸阿姨每次提起來都奇奇怪怪的。」
明明是很想聽到關于我媽的現狀。
卻總是心口不一。
我頗為煩惱地撓撓頭。
他們大人真復雜，做錯事，道歉不就好了。
為什麼都是這麼別別扭扭，言又止？
07
陸阿姨這天吃飯的時候突然問我：「你媽不想要你的話，來給阿姨當閨咋樣？」
我吃蝦餃的作一頓，有些懵。
我媽啥時候不要我了？
還沒等我有反應，旁邊的人突然放下筷子。
陸聽敘臉大變，急忙阻攔。
「媽！寫進戶口本的方式有很多！」
我：哈？
什麼意思？
他們兩個說的是一個事嗎？
但陸阿姨本不理陸聽敘，鄭重提出：
「我覺得璨璨就是我們家缺的那塊寶。」
「璨璨，阿姨想認你當幹兒，以後你就是我親閨，聽敘就是你親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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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眼睛一亮。
如果這樣的話。
我媽是不是就能和陸阿姨重歸于好了？
想到此，心臟開始砰砰直跳。
陸聽敘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像是故意引起陸叔叔的注意。
陸阿姨掃去一記冷眼，涼涼道：「陸聽敘，是痰你就咳出來，是托你就開出來。」
陸聽敘瘋狂給陸叔叔使眼：「爸你說句話啊！」
陸叔叔選擇低頭看報，對兒子的求助無于衷。
陸阿姨輕呵一聲，看向陸聽敘。
「你爸的話語權還在天堂，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我本想答應。
可又想到我媽說過不能隨便認親戚。
只好眨眨眼，出我媽教我的笑容。
陸聽敘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媽，這太草率了！溫璨自己同意嗎？親媽同意嗎？法律程式很復雜的！」
陸阿姨：「要什麼法律程式？到了就行！聽敘，你去把家裡那本祖傳的相簿拿來，給璨璨看看你小時候屁的樣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別見外。」
陸聽敘如遭雷擊。
「媽！那是我的個人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