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當然沒有看那本承載了陸聽敘黑歷史的相簿。
但陸聽敘不知為何，哐哐給我微信上發了好多他打籃球的照片。
附言道：【別看那些，想看的話我有其他的，可以讓你看個夠。】
我覺得陸聽敘有點傲。
但還是沒忍住點開了那張校園網下載的照片。
——那是一個陸聽敘起跳投籃的定格照片。
照片上，斜在水泥地上投下搖曳的斑駁影子。
陸聽敘升至最高點，如一張拉滿的弓，手腕下的剎那，球蓄勢待發地指向籃筐。
青春恣意的年為熱揮灑汗水。
我有點看呆了。
等反應過來時，才陡然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熱。
陸聽敘其實……傳了陸阿姨和陸叔叔的全部貌基因。
我鬼使神差地把那張照片儲存下來。
說服自己：欣賞好事，是人之常嘛。
08
認我當幹兒這件事被陸阿姨單方面決定了。
第二天，發了一張陸聽敘輔導我做題的照片到朋友圈。
配文：【有生之年也是過上兒雙全的日子了！】
下面一堆人發出驚嘆。
收獲無數點贊評論，諸如「好福氣！」「兒雙全了！」
我趁寫題的時候瞥了一眼陸聽敘的手機。
發現他的表哥居然也在陸阿姨的朋友圈下面評論了一句：「小陸你妹妹好可。」
瞬間，陸聽敘似乎是被氣笑了。
給我劃了兩道題讓我先寫著。
自己則是點進表哥的私聊框。
手指哐哐按著什麼，表有些咬牙切齒。
然後退出去評論陸阿姨：【是我媽朋友家的孩子，暫時住我家。人是很可，而且特別獨立有想法。】
陸阿姨看到他統一的回復，怒氣沖沖把他喊出去。
「陸聽敘，死十個道士才能鎮得住你是嗎？」
等他回來後，我已經寫完題了。
陸聽敘一邊幫我檢查，一邊狀似無意地說：
「溫璨，你看那些電視劇裡認的幹兄妹，最後都尷尬的，還是保持點距離好。」
「其實沒有緣關係的人，什麼哥哥妹妹的，矯的，你說呢溫璨？」
我剛剛寫出數學最後一道大題，腦細胞耗盡，沒反應過來。
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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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敘臉上出一抹淺笑，手了我的耳垂。
小聲嘟囔：「誰說只能是妹妹了……」
我：？
本以為陸聽敘只是這麼說說而已。
沒想到他對于我當他妹妹這件事很抵。
晚飯時，陸阿姨給我夾了塊排骨。
神自然地說：「來，閨，多吃點。聽敘，給你妹妹也盛碗湯。」
陸聽敘臉瞬間僵住。
他選擇耳聾，對妹妹的稱呼充耳不聞。
盛好湯後狀似無意地對陸阿姨說：「媽，你別老『閨』『妹妹』的，人家溫璨自己有媽，聽著多奇怪。就名字唄，顯得咱家民主、平等、不搞封建家庭那一套。」
陸阿姨疑道：「妹妹怎麼了？顯得親熱。」
陸聽敘輕咳一聲，一本正經。
「親熱不一定靠稱呼。你看，我和溫璨，這……新時代的、和諧的、友好的朋友及同學關係，比喊妹妹實在多了。」
陸阿姨甩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懟他：「你這句話，如同猛虎撲進我的耳朵裡，撕咬我的耳。」
陸聽敘：......
飯後我陪陸阿姨看電視劇。
看到主角結婚的時候，嘆道：「等以後啊，你結婚了，阿姨給你準備嫁妝，風風送你出門。聽敘就以哥哥的份背你上婚車……」
正在喝水的陸聽敘直接嗆到，咳得驚天地。
一看就不是裝的。
咳完後，立刻嚴肅話：「媽！你想太遠了！溫璨才多大？現在說這些，容易給造不必要的心理暗示和早力！」
「而且，為什麼一定要結婚？新時代獨立，專注自我提升，實現個人價值，不比急著進一段關係強？」
陸聽敘妙語連珠，把陸阿姨說愣了幾秒。
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幾句話的正確。
最後，他轉頭對我語重心長道：「溫璨，別聽我媽的。好的是水到渠，是兩個人自然而然互相吸引，重要的是人本，而不是什麼外在的東西。」
我愣愣地盯著呼吸急促的陸聽敘。
腦子裡莫名浮現遊刃有餘給我講題的他。
這……反差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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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奇怪了。
明明陸聽敘還是那個陸聽敘。
可我卻總覺得看不夠。
在車上小憩的他、講題的他、打球的他。
甚至覺得他喝水的樣子也很好看。
雖然我不是什麼狗。
但好的事，誰不喜歡欣賞呢。
天氣降溫了，陸聽敘依舊會去打球。
我坐在車上等他結束。
可直到我和我媽聊完天，他還是沒打完。
我手裡握著給他買的水，著窗外的秋葉發呆。
鬼使神差地，我朝車窗哈了一口熱氣。
窗上氤氳起霧氣，我出食指，視線放在虛無的某。
等我反應過來時，窗上已經多出了個「陸」字。
我猛地緩過神來，發覺自己居然無意識地寫了陸聽敘的名字。
我下意識拿出紙巾去。
下一秒。
陸聽敘放大 N 倍的帥臉出現在那個字的後面。
他眉眼彎起，盯著我，目若有似無掠過那個陸字，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