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猖狂。
彷彿五指山下終于放出來的猴子,自由且暢快地大笑。
「垃圾玩意就該丟進垃圾理銷燬掉。」
「還你,你配嗎?」
「對了,還有你,阿姨是吧,阿姨是吧,我讓你阿姨!」
擀麵杖被我揮出了破空聲。
我不打別的地方,專打他們子。
3
「江彥澤一個三十三歲的半老徐男,你不他叔叔大伯老爺爺,我一個青春正當年華的二四阿姨?」
「還老人就是沒用?」
「老子還需要你來評頭論足?你算哪坨玩意?」
一頓招呼後,我渾輕鬆地長噓了口氣。
多年來的鬱氣在今日消了大半。
我冷眼瞧著地上抱團瑟瑟發抖的狗男。
嗤笑地捋了捋額前的碎髮。
「真是癩蛤蟆帶花趴鞋面,長得醜玩的癲,還膈應人。」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個樣子,真的很噁心,很讓人作嘔?」
一腳踩在江彥澤的臉上,我將他踹翻在地。
慢條斯理掉沾了跡的蕾白手套。
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管家,很有眼力見兒地遞上來手的溼巾。
並附在我耳邊提醒。
「夫人,下週老爺子生辰,您和爺都要出席的。」
哦對。
差點忘了還有這茬。
真是氣昏頭了。
我讚賞地看了管家一眼。
但並未停下對江彥澤的辱打罵。
因為從我手開始,就沒想過這事能善了。
且先不說江彥澤睚眥必報的格,就是老爺子那,就過不去。
江彥澤再怎麼垃圾,不中用,也是江家這一代唯一的長房男丁。
我這個外人平日裡再怎麼得他老人家愧疚,和悅。
真出了事,絕對是最先指責的那一個。
更別提,這次是我親自的手。
「鬱姜,你這個瘋子,我一定要告訴爺爺,讓他同意我跟你離婚!」
江彥澤眼裡佈滿,仇恨地瞪著我。
似是惡鬼,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輕嘖一聲。
這子還是打得輕了,竟然還能說話。
抬起擀麵杖,我正要再給他來幾下,陳溪忽然撲在了江彥澤上。
「別打彥澤哥哥,是我勾引了他,是我不知廉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知三當三,你要打就打死我吧!」
一番深告白,絕哽咽,把江彥澤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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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地就想將推開。
「溪溪,不關你的事,是我威脅強迫你跟我在一起的,你有什麼錯?你什麼錯都沒有。」
「鬱姜,有本事你就真的打死我,我死了,爺爺一定會讓你給我陪葬。」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到時候不還得以妻子的份與我合葬。」
這會兒江彥澤腦子算是回來點兒了。
我看著他那張不復英俊,已經鼻青臉腫的臉,莫名想到曾經的他。
江彥澤出國留學之前,不是這樣的。
江鬱兩家好,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長大。
時的江彥澤符合所有大人心中想要的好孩子形象。
他聰慧,知禮,溫,和善。
我也曾嚮往喜歡過這樣好的鄰家大哥哥。
想著長大後要是能讓他做我的男朋友就好了。
可長大後,一切都變了。
4
明明出國之前還著我的腦袋,打趣說小不點要快快長大。
長大給哥哥當新娘子的年。
回國後,卻是鬱暴躁,毒心爛,私生活混。
都說是因為江家父母飛機事故離世的原因,江彥澤才會大變。
我卻總覺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為此我還拿了他和他爺爺的頭髮,去做DNA基因檢測。
江彥澤確實還是江彥澤。
我心中那個如白月般的鄰家大哥哥死在了那一日。
也許,人都是這樣,會變得很快。
就像是前一天還新鮮完的蘋果,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已經腐爛發出了臭味。
我誰也怪不了,憾且無力。
偏命運弄人,又把我跟現在這樣不堪目的江彥澤捆綁在一起。
「我們離婚吧。」
有些疲累地丟下手中擀麵,我輕鬆地說出這句話。
江彥澤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我敢先開口提出來。
他扯了扯角,想嘲諷,卻扯痛了傷口。
整個表都了痛苦面。
「好啊,離就離,誰不離誰是狗!」
「鬱姜,離了我,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沒理會他狂吠,我從沙發上拿起手機,頭也不回地離開別墅。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明天送到你手裡,你記得簽字。」
早該離了。
只是之前我沒有籌碼,只能默默忍耐。
忍得我都有腺結節了。
現在不同了。
陳助理發給我的檔案,就是我最大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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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它,我那對一向傳統,看重緣關係的勢利眼父母,一定會支援我離婚。
開車出了別墅,我哼著歌打算去哄我那心肝小寶貝。
再去理離婚的後續麻煩。
結果剛出地下車庫,車就被一輛包的紅法拉利別停。
男人穿著泳池派對大花,墨鏡別在敞開大半領。
腰細長超模臉,笑起來風萬種。
他走過來敲了敲我的車窗。
衝著我一邊嚼口香糖,一邊吹口哨。
「靚,要去哪啊?介不介意多帶上我一個?」
這傢夥。
就說這次怎麼直接把我拉黑了。
敢直接上門堵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