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準扎在我最痛的神經上。
我偃旗息鼓了。
在那之後,我痛苦了很久,像被走了筋骨。
但漸漸地,我發現,當我不再在乎邊這男人晚上睡在誰的床上。
當我只把他當作一個提供質保障的合夥人時。
生活,好像也沒什麼不能繼續。
痛定思痛。
我開始把所有的力從男人上收回,投注回自己上。
我不再琢磨他不我,而是關心我今天快不快樂。
我走進健房、獨自去旅行、約朋友逛街下午茶。
我不再為了討好公婆而小心翼翼,反而因為不卑不,贏得了他們真正的尊重。
我努力為兒子可以傾訴心聲的朋友,而非一個充滿怨氣的母親。
甚至,當我開始心無旁騖,畫室也有了起,事業竟比婚前還要風生水起。
說來諷刺,當我緒穩定,不再為他起伏,活得越來越彩照人時。
陸湛看我,反倒比從前順眼了許多。
他依舊出去改善生活。
但他不知道,每次他吃回來,都是一副此地無銀又很的樣子。
還變得特別乖,我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有時覺得他做賊心虛的樣子還有意思的。
果然不再耗,生活變得更加輕鬆。
5
所以,當莉莉用陸湛的手機,把那張親床照發到「幸福一家人」微信群時,我心甚至沒有一波瀾。
倒是公婆然大怒。
「婆婆:陸湛!你個畜生!發的什麼髒東西!」
「公公:混賬東西!立刻給我滾回來!」
他們當即衝去公司。
據說當著幾位高層的面,老爺子甩了陸湛一耳,罵不知廉恥。
老太太更是直接找到了被陸湛安置在附近公寓的莉莉。
一場混戰,據說場面相當彩。
回到家,二老小心翼翼地敲開我的門。
臉上是混合著憤怒與愧疚的復雜神。
「時安,是我們沒教好兒子,讓你委屈了……」
婆婆拉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那種不三不四的人,我們陸家絕不會認!你放心,我們已經理了,絕不會讓再蹦躂!」
公公語氣斬釘截鐵。
我只是疲憊地笑了笑,寬他們:「爸,媽,我沒事,你們別氣壞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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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二老,我撥通了陸湛的電話。
他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和濃重的愧疚:「老婆,我……」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老公,兒子也在那個群裡。」
電話那頭呼吸一窒。
我繼續緩緩道:
「他正在學校上晚自習,應該還沒看到。我已經聯絡了他班主任,請找個藉口,暫時把他的手機收上來,我一會兒就去學校拿回來,把訊息徹底刪掉。」
我頓了頓,輕聲補充:
「孩子高二關鍵時期,這些東西,看到了總是不好的。」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我聽到了陸湛近乎哽咽的聲音:「……老婆,對不起……謝謝你。」
那之後,陸湛應該是對小人真的了怒,他迴歸了家庭。
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準時回家。
笨拙地關心兒子的學習。
對我更是小心翼翼,近乎討好。
他大概以為我忍辱負重,用與寬容守護了這個家。
其實我只是覺得無所謂。
他出不出軌,回不迴歸,對我而言,影響不大。
他安分待著,我省心。
他出去折騰,我收款。
橫豎,這頭牛還能耕田產,拴在哪個槽頭,又有什麼區別呢?
6
然而,我低估了那個莉莉的人。
到底是有些手段的。
陸湛這些年足夠清醒,家庭大後方如此穩定,他當然不想有任何改變。
上次床照事件了他逆鱗,他是真的打算甩掉的。
畢竟,陸湛最討厭被人算計。
可不知那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到兩個月,兩人居然重新如膠似漆起來。
這一次,甚至比以往更甚。
莉莉的膽子也愈發大了,開始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地蹦躂。
一次商業酒會,跟著陸湛出席。
趁他與人談時,端著酒杯一不小心撞到我,酒潑溼了我襬一角。
眨著無辜的眼,聲音甜得發膩:
「姐姐,對不起哦,您不會生我氣吧?」
陸湛聞聲過來,只看了一眼,便攬住的肩,輕描淡寫地對我說:
「時安,年紀小,躁躁的,你讓讓。」
還有一次,我戴著陸湛送的珠寶參加陸家小輩婚禮。
竟也戴著同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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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婆親戚面前,笑著倚在陸湛邊,意有所指地說:
「陸先生就是大方,送禮都送一樣的,說這樣公平。」
陸湛也只是縱容地了的臉,轉頭對我解釋:
「就是小孩子心,喜歡跟風,你別多想。」
他帶出以往絕不允許伴踏足的私人拍賣會,拍下隨口稱讚的古董針。
在生日時,包下整座旋轉餐廳——
這種十幾歲矛頭小子才會做的、浮誇又浪費的事,他做起來竟也甘之如飴。
圈裡不人旁敲側擊的找我打探,陸湛這是中了什麼邪。
更讓我側目的是,陸湛開始健了。
他戒了煙,酒也喝得極有分寸。
這種狀態,仔細回想,竟有點像當初我們備孕兒子時,他那嚴陣以待的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