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點漠然終于被一警惕取代。
我找了個私家偵探。
調查一番,反饋很快回來。
資訊簡潔卻足夠驚心:
莉莉近期,獨自去了幾次私立婦產醫院。
掛的還是孕前諮詢與優生優育門診。
我看著調查報告,指尖在「優生優育」四個字上輕輕一點。
呵。
原來如此。
兩個人只是打得火熱不算,還準備給我兒子弄出個弟弟妹妹來分家產了?
陸湛在外面怎麼玩,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當是給生活添點背景音。
他但若想把外面的野種帶回來,威脅到我兒子的利益……
那這頭安分了幾天的牛,怕是忘了,誰才是真正握著韁繩的人。
7
時機很快來了。
一次晚飯後,陸湛著太,難得地抱怨了一句:
「最近總覺得容易乏,神不濟。」
我心嘲諷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這是縱慾過度。
面上卻依舊溫心,還給他續了杯參茶。
語氣自然:
「你最近是太累了。不如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醫院做個全面檢吧?就當是買個心安。」
他掀了掀眼皮,沒太大興趣。
我放下茶壺,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
「哦對了,前兩天聽媽說,你有個不算太遠的表姨查出了晚期癌症,醫生說有家族傳傾向。我想著,不如我們帶著爸媽和兒子,都順便加做一個癌症基因篩查專案,防患于未然。
果然,涉及到父母和兒子,陸湛臉上的漫不經心收了起來。
他沉片刻,點了點頭:
「你安排吧。是該重視一下。」
一切都很順利。
私立醫院裡,我早已打點好的一切悄然啟。
當陸湛拿到他那份厚厚的檢報告是,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了。
醫生辦公室裡,專家指著幾項關鍵資料,面凝重。
「陸先生,您的癌症基因篩查顯示,相關標記風險很高。」
「而且,從您的分析報告來看,活躍度已經幾乎為零。這很可能與潛在的基因缺陷導致的機功能衰退有關。」
「我們強烈建議,為了最大限度杜絕日後癌變風險,最好儘快做一個小手,一勞永逸。」
「這不可能!」陸湛猛地站起來,臉鐵青,「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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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理解您的心。」醫生語氣平穩,「但我們的裝置和技,誤差率極低。」
我安的挽住陸湛的胳膊,拍了拍他臂彎,主提出:
「陸湛,我們再換幾家機構復查吧。」
陸湛也不信邪,跟著我又去了兩家權威醫院。
然而,他拿到的每一分報告,都指向同一個殘酷的事實。
當然,這其中自然不了我的運作。
連續幾次的確診像一盆盆冷水,澆滅了他最後一僥倖。
他眼看見地消沉下去,對著檢報告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適時地展現出擔憂與。
日夜陪伴,言語間全是後怕與慶幸:
「老公,幸好發現的早,只是個小手就能避免後患,影響生育又不影響功能,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你放心,我永遠都陪著你。」
巨大的心理力和那份關乎男尊嚴的診斷,讓他變得異常敏脆弱。
又過了幾天,他終于不再掙扎,接了這個事實。
某天晨起,他啞著嗓子對我說:「安排手吧,這件事……不要對外聲張。」
「當然,」我握他的手,眼神溫而堅定,「家裡的事,有我。」
手安排在了一家環境絕佳的私立醫院。
整個過程很順利。
所謂的手,其實不過是一次輸管結紮手。
徹底斷了我兒子的後患。
從麻醉中醒來後,陸湛看著天花板,久久沒有說話。
他關了手機,顯然再也無心理會外面那些鶯鶯燕燕。
我則扮演著完妻子的角,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不解帶,端茶送水,輕聲細語。
後第三天,我們回到家中靜養。
他心不佳,大部分時間都靠在床頭看檔案。
我端著保姆燉好的湯水剛要送去,門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過監控,莉莉焦急不安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8
我沒急著開門,先上樓問陸湛:
「莉莉在樓下,緒不太對,你要見嗎?」
意料之中,他煩躁的揮揮手:
「不見!讓滾!」
我這才慢悠悠地走到玄關,開了門。
門一開,莉莉就想往裡。
我沒攔,只是側讓開,在過我邊時平靜地開口:
「他剛做完手,不想見你,醫生囑咐需要絕對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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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剎住腳步,回頭死死瞪著我。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全是紅。
「靜養?」聲音拔高,質疑道:「孟時安!你在這裡裝!到底是什麼手需要靜養到連電話都不能接?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
「心機可真深啊,趁著他生病就像獨佔他?」
我沒什麼表地看著,語氣依舊平淡:
「一點小問題,理了就好。」
說著,我作勢要攔。
手臂剛抬起,就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猛地後退一步,尖道:
「你別我!」
護住小腹,臉上瞬間切換一種有恃無恐的洋洋得意。
「壞了,你賠不起!等陸湛知道了,看他會不會把你掃地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