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每天跟我彙報你的‘悲慘生活’，照片、視頻都不能。我要讓我那好婆婆知道，兒子為了‘真’，過得有多‘苦’。」
蔣川接過卡，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收到！保證完任務！老婆，你真是我見過最牛的導演！」
我看著他，心裡既好笑又溫暖。
也許在外人看來，他是個為小三拋妻棄子的「渣男」。
但只有我知道，這個傻子，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陪我打一場通往自由的仗。
夜裡，蔣川發來一張照片，是他和孟瑤的出租屋，配文是：「新的開始，我的孩。」
我把這張照片，連同我那條「喜提單」的朋友圈截圖，一起打包發給了我婆婆。
然後，關機，睡覺。
03
「單」後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爽。
沒有婆婆的指手畫腳，沒有公公的無形力，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下午約上三五好友逛街喝茶，晚上回家看看育兒書，做做胎教。
我的朋友圈，畫風也從以前的「歲月靜好」，變了「放飛自我」。
今天曬食，「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謝前夫哥的慷慨贊助。」
明天曬購戰利品，「刷前夫哥的卡，買自己喜歡的包，這種覺誰懂啊！」
後天曬孕肚照，「寶寶啊，以後你就是這億萬家產的唯一繼承人了，開不開心？」
當然，這些都是僅公婆可見。
果不其然，沒過兩天，婆婆的電話就打來了。
電話一接通，就是氣急敗壞的聲音：「戚玥！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心！剛離婚就這麼招搖，你對得起我們蔣家嗎？」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回答：「媽，哦不對，現在應該您蔣老夫人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花我自己的錢，過我自己的日子，好像跟您沒什麼關係吧？」
「你的錢？那都是我們蔣家的錢！是我兒子的汗錢！」
「您這話就不對了，」我笑了笑，「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上寫著呢，這是蔣川自願贈予我的財產。再說了，您兒子現在正在為了他的‘純粹’吃糠咽菜，您有空在這裡教訓我，不如多關心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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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回話，我直接掛了電話。
氣死你，活該。
而另一邊，蔣川的「臥底」生活也進行得有聲有。
他每天準時向我傳送「悲慘生活實錄」。
照片裡，他穿著廉價的T恤，坐在狹小的出租屋裡，面前擺著一碗泡麵，還要配上一個強歡笑的表。
配文：「雖然苦了點，但為了，一切都值得。今天也是為發電的一天呢！」
視頻裡，他假裝在烈日下發傳單，滿頭大汗，對著鏡頭說：「離開家族才知道賺錢不易，但沒關係，為了瑤瑤，我什麼苦都能吃！」
這些素材，我都會心包裝一下，然後「不經意」地過共同好友，傳到我公婆的耳朵裡。
我能想象到，他們看到這些時，臉上該是怎樣一副彩的表。
這天，我正在商場給未出生的寶寶買服，蔣川的「求救」微信又來了。
是一張他和孟瑤的聊天截圖。
孟瑤：「阿川，我最新款的那個香奈兒包包好好看，你買給我好不好？」
蔣川：「瑤瑤，我現在沒錢了，我們不是說好要過樸實的生活嗎？」
孟瑤：「可是別的孩子都有啊！你不是說你我，願意為我做一切嗎？一個包包都不願意給我買，你是不是不我了？」
後面跟著蔣川發來的一長串哭哭的表。
「老婆，救命啊！這人開始作妖了！我快編不下去了！說好的不談錢，只談純粹的呢！這才幾天啊！」
我看著手機，笑得肚子疼。
我回他：「穩住，別慌。你現在就告訴，你正在努力找工作，等發了工資，第一個就給買包。記住，態度要誠懇，姿態要放低，讓覺到你是在為你們的‘未來’努力鬥。」
「收到！老婆你真是我的軍師！」
放下手機，我拎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心愉悅地走出商場。
剛到停車場，就看到一個悉的影靠在我的車邊。
是我那「前婆婆」。
今天沒有了往日的盛氣凌人，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看到我，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玥……我們，能談談嗎？」
我知道，魚兒開始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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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把婆婆帶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侷促地坐在我對面，雙手絞著自己的馬仕包包的帶子，幾次言又止。
我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攪著面前的咖啡，等著先開口。
最終，還是先沉不住氣了。
「小玥……阿川他……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放下咖啡勺，故作驚訝地看著：「蔣老夫人，您這是什麼意思？您兒子為了真拋妻棄子，過得好不好，您不應該去問他的‘真’嗎？問我這個‘前妻’算怎麼回事？」
我的話像一刺，扎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這不是擔心他嗎？他從小就沒吃過苦，我怕他……」
「怕他什麼？」我打斷，「怕他吃不了苦，會回頭找你們要錢？放心吧，您兒子有骨氣著呢。他說過，要靠自己的雙手，給他心的人一個未來。我聽了都得快哭了呢。」
我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翻出蔣川發給我的那些「悲慘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