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遞到面前。
「您看，這是他現在住的地方，不到三十平米。這是他每天的伙食，泡麵加火腸，他說這是‘的味道’。哦，還有這個，為了給他的小友買一支口紅，他去工地上搬了一天的磚。您看他這手，都磨破了。」
我指著照片上，蔣川特意用紅藥水畫出來的「傷口」，語氣裡充滿了「心疼」。
婆婆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一張一張地翻看，裡不停地唸叨著：「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我趁熱打鐵：「其實吧，我覺得也好的。年輕人嘛，吃點苦，才知道生活不易。以前他總說在家裡待著抑，現在自由了，多好。雖然質上苦了點，但神上是富足的。畢竟，有飲水飽嘛。」
我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拱火，燒得婆婆坐立難安。
「那個人！都是那個人害的！」突然激起來，一掌拍在桌子上，「不行，我不能讓我兒子再這麼下去了！我要去找他，把他帶回來！」
「帶回來？」我笑了，「您覺得他會跟您回來嗎？他現在可是沉浸在‘掙牢籠，奔向真’的偉大喜悅裡。您現在去找他，只會把他推得更遠。他會覺得，是您這個‘封建大家長’，在阻礙他追求幸福。」
婆婆愣住了，像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我收回手機，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丟擲我的「魚餌」。
「其實，要讓他看清那個人的真面目，也很簡單。」
婆婆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湊了過來：「什麼辦法？小玥，你快告訴媽！只要能讓阿川回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看著急切的樣子，心裡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向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淡淡地說：「辦法嘛，倒是有。不過，我為什麼要幫您呢？當初你們是怎麼對我的，您應該沒忘吧？我現在有錢有閒，安安心心等著生孩子，過我自己的小日子，不香嗎？」
婆婆的臉瞬間漲了豬肝。
知道，現在到我拿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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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玥……以前，以前是媽不對。是媽有眼不識泰山，對你……對你……」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道歉。
我也不。
我只是站起，準備離開：「蔣老夫人，我該回去午休了。您也早點回去吧。哦，對了，友提醒您一句，蔣川為了給孟瑤買那個最新款的手機，已經連著吃了半個月的饅頭了。您要是真疼兒子，不如直接打點錢給那位孟小姐，讓也別老是為難您兒子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知道，會再來找我的。
而且，下一次，會帶著足夠的誠意。
05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我的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公公和婆婆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侷促地站在門口。那樣子，像極了第一次上門拜訪的晚輩。
「小玥……」婆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我們來看看你和孩子。」
我側讓他們進來，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
他們將補品在客廳堆一座小山，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還是公公先開了口，他的態度比昨天在電話裡化了不止一百倍。
「小玥啊，昨天你媽……阿姨回去都想通了。以前是我們老兩口思想僵化，對你多有誤會，你別往心裡去。」
婆婆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都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你看，只要你肯幫我們把阿川勸回來，以後我們家，你說了算！」
我心裡冷笑，現在知道「我說了算」了？早幹嘛去了？
但我面上不顯，只是嘆了口氣，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爸，媽……哦不，叔叔阿姨。不是我不願意幫，實在是……蔣川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那個孟瑤上，我這個‘前妻’說的話，他哪裡還聽得進去？」
「他敢！」公公一拍大，「他要是連你的話都不聽，我就打斷他的！」
「您可別，」我連忙「勸阻」，「您這一打，不更顯得我們像拆散牛郎織的王母娘娘了嗎？到時候，他為了保護他的‘織’，跟你們斷絕關係，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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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
我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說：「其實，想讓他回頭，就得讓他自己看清楚，他所謂的‘真’，的到底是他的人，還是他的錢。」
「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我出一手指，「斷了他所有的經濟來源。哦，他現在已經沒有經濟來源了。我的意思是，讓他繼續‘窮’下去。並且，要讓他邊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就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一無所有的窮蛋。」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一個人，只有在最落魄的時候，才能看清邊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婆婆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想讓那個姓孟的知難而退！」
「不止，」我搖了搖頭，「我要的，是讓原形畢。我要讓蔣川親眼看看，他放棄一切換來的‘純粹’，到底是個什麼貨。」
公公沉思片刻，一拍板：「好！就這麼辦！小玥，你說，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第一，從今天開始，你們要對外宣佈，因為蔣川行為不端，已經將他逐出家門，並且凍結了他名下所有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