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視頻沒多長,可裡面的話,一句比一句驚人。
整個記者會現場,嗡的一聲,全了。
閃燈噼裡啪啦地閃,要把人的眼睛都閃瞎。
所有鏡頭都懟到了臺上臉慘白的爸爸和蘇晚阿姨臉上。
「陸總!視頻是真的嗎?陸辭不是您兒子?」
「蘇晚小姐,您是為了騙陸氏的財產才接近陸總的嗎?」
「陸總,您這是被騙婚了嗎?」
爸爸晃了晃,幾乎站不穩,他不敢相信地瞪著邊的人。
「你……你騙我?」
蘇晚的臉白得像紙,想跑,可烏泱泱的記者早就把路堵死了。
就在這一片混裡,媽媽牽著我,走了進來。
還是那麼耀眼,一步步走過來,像是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走到搖搖墜的爸爸面前,把一份檔案拍在他手裡。
「陸祁,忘了跟你說。你給昭昭的那一半份,再加上我手裡的,不多不,正好百分之五十一。」
「從今天起,陸氏集團,姓沈。」
爸爸整個人都塌了下去。
他的,他的事業,甚至他疼的兒子,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他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陸氏的醜聞鬧得滿城風雨,價跌停,眼看就要破產。
媽媽出手又快又狠,迅速接管了公司,了陸氏的新主人。
蘇晚和那個消失了的前男友,因為商業欺詐和故意傷人,一起被關進了監獄。
聽說沈家那邊打了招呼,這兩人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所有事都解決了。
爸爸來找我們。
再見到他,他好像一夜就老了十歲,頭髮白了一大片,再也沒了以前的神氣。
他撲通一聲跪在媽媽跟前,死死抱住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你看在昭昭的份上,我們復婚,我們還跟以前一樣過,好不好?」
他哭得像個小孩,想用過去的分求媽媽回頭。
媽媽就那麼垂眼看著他,眼神裡一點溫度都沒有,比冬天的雪還冷。
「陸祁,你現在求我,那你記不記得昭昭生日那天,你是怎麼對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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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不記得,你說要拆了雪山,罵我是殺兇手的時候,我心有多疼?」
爸爸的哭聲卡住了。
他抬起頭,滿臉是淚地看著我。
「昭昭,你幫爸爸求求媽媽,爸爸知道錯了。」
「爸爸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們了。」
我看著他,腦子裡全是他抱著蘇晚說我不懂事的樣子。
是他親手砸了我的生日宴,是他指著媽媽的鼻子罵是殺兇手。
我搖了搖頭。
「爸爸,媽媽說過,壞了的東西,就該扔掉。」
7
爸爸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好像不明白,那個最黏他、最崇拜他的兒,怎麼會說出這麼狠的話。
媽媽笑了。
彎下腰,把爸爸的手指,一,一,從自己上掰開。
「陸祁,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從你把那個野種帶回家的那天起,就完了。」
說完,再也沒看他,牽起我的手,轉就走。
後,是爸爸絕的吼聲。
爸爸還是沒走。
他就守在我們家門口,下雨也好,颳風也好,每天都來。
他不說復婚了,只說想見我。
給我買最新款的芭比娃娃,買我吃的草莓蛋糕,買一堆他覺得我會喜歡的東西。
可那些東西,管家拎出去,看都沒看就全丟進了垃圾桶。
監控畫面裡,他的背一天比一天彎,人也瘦得了形。
我看著,心裡什麼覺都沒有。
有天,雨下得特別大。
他整個人都澆了,就那麼傻站在雨裡,手裡還死死護著一個蛋糕盒子。
媽媽的車一回來,他立刻就撲了上去。
「念念,讓我見見昭昭,就看一眼,我求你了。」
媽媽看都沒看他,車窗閉著,司機直接把車開了進去。
車碾過水窪,髒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他一。
那天夜裡,我發起了高燒。
我燒得迷迷糊糊,覺媽媽一直抱著我,的眼睛又紅又腫。
家庭醫生來過,就在我床邊守著,一晚上都沒閤眼。
我半夢半醒的,聽見特別小聲地說:「昭昭,是媽媽不好。」
我攥住的手,告訴:「媽媽,不關你的事。」
第二天我退了燒,人也神了。
媽媽反倒做了個決定。
讓管家把爸爸放了進來。
他看見我,那雙黯淡的眼睛裡一下子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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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都是虛的,手裡還提著那個被泡爛的蛋糕盒子。
「昭昭,爸爸給你買了蛋糕。」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可是爸爸,你說過小辭哥哥才是你唯一的孩子。」
他臉上的笑,就那麼僵在了角。
手裡的蛋糕「啪」一聲,掉在地上,了一灘爛泥。
他抖得厲害,話都說不出一句,眼淚也一顆顆砸了下來。
大人原來也會哭這樣。
可我看著,心裡邦邦的,一點都不下來。
媽媽走到我旁邊,了我的頭髮,然後對著他說:
「陸祁,這是你最後一次見昭昭。」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不然,蘇晚的下場,我不保證不會在你上重演。」
他整個人像被了骨頭,地癱了下去。
我們走後,我好像還聽見他從後發出的,那種像小一樣,又悶又疼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