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約會，周明遠都誇我戴項鍊好看，特別襯我。
我笑著應和，其實拳頭都了！
把勞資當目標？勞資讓你有去無回！
陸正野了我的聯絡人。
他教我如何應對突發況，如何傳遞資訊而不留痕跡。
我學得很快。
「你很有天賦。」
「什麼天賦？演戲嗎？」
「觀察，判斷，還有……膽量，有勇有謀，怕嗎？」
「怕什麼？」
「危險。」
我想了想，搖頭：「不怕！反而……有點興。」
陸正野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欣賞，「你還真不是普通小姑娘！」
我燦爛一笑：「我知道我很優秀，陸警可不要上我喲~」
10
收網行定在明天。
國安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如鐵。
「目標人周明遠，明天上午十點，會與上線在城西廢棄工廠接獲取的檔案資料。」
「我們的人已經布控在工廠周圍所有出口。技組會全程監控他們的通訊，確保資訊同步。」
「行要快，要準。把他們連窩端，一個都別想跑。」
「同時，所有參與人員切斷非必要通訊，行細節僅限在場人員知曉。避免任何走風聲的可能。」
眾人肅然點頭。
會議結束，已是深夜。
我下樓丟垃圾時，看見陸正耀靠在車邊菸。
月很好，照得他側臉廓分明。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我走過去。
他掐滅煙，看著我：「來告訴你明天行，你找個藉口待在外圍，別進去了。」
我搖頭：「不行。」
「宋可可，太危險了。」
「只有我像往常一樣出現，他和他背後的人才會徹底放心，才會全部暴出來。」
陸正野沉默。
月下，他的眼神有關切，有擔憂。
「周明遠不是普通人，他背後的組織更危險。一旦發生正面衝突，現場會非常混。」
我篤定的說：「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放心！」
他無奈地笑了：「你真是……倔。」
他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定位。
「這個，隨帶著。任何時候，任何況，都不要摘。我會保護你的。」
我抬頭看他。
月落在他眼裡，映出細碎的。
「謝謝，陸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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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夜裡，風很輕，吹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有一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愫。
他最後說：「明天，一切小心。」
「你也是。」
他轉上車，發引擎。
車子緩緩駛離，尾燈在夜中劃出紅的弧線。
我握手裡的定位，金屬外殼漸漸被溫焐熱。
明天。
一切就結束了。
11
次日，我正常上班。
檔案館裡很安靜。
鎖骨上的項鍊微微發燙，不是錯覺，是微型相機被遠端啟用時產生的微弱熱量。
它開始工作了。
如果不了解的人，只會當正常溫。
我面前的檔案，是國安技部門心製作的餌。
我翻紙張，作自然。
偶爾停頓，讓鏡頭能清晰捕捉到關鍵資訊。
微型耳機裡傳來陸正野的聲音，低沉平穩：「訊號已確認傳輸，目標地址鎖定。」
我繼續工作，心跳平穩。
上午十點整。
耳機裡突然響起指令：「開始行！」
幾乎同時，窗外傳來約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全市多個預定地點，突擊同步展開。
工廠，倉庫，公寓，寫字樓……
一張網，驟然一起收。
很快，周明遠和他的同夥就全都被抓了起來，連窩端。
審訊室。
單向玻璃後，我看到了周明遠。
他坐在椅子上，手銬閃著冷。
他不配合審訊，反倒是要求見我。
陸正野看向我：「你可以拒絕。」
「我想聽聽他要說什麼。」
我走進審訊室。
周明遠抬起頭，眼眸中有不甘，有審視，還有一……好奇？
他盯著我，良久，忽然笑了：「宋可可，我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是你舉報我？我做這行多年了，自問毫無破綻，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平靜地直視他，「你的破綻，就是沒有破綻。」
他挑眉。
「你太完了。長相，材，職業，家庭，格，甚至你的好，你的談吐，你對我父母的關心，你在朋友圈的秀恩……一切都完得恰到好。」
他不解，「完不好嗎？誰不想擁有一個完男友？」
我搖頭，「不好！因為我太普通，不配！」
他愣住。
「我就是個普通檔案員，普通的工資，普通的長相，普通的家境。一個像你這樣完的人，為什麼會喜歡上如此普通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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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是？就不能是王子上灰姑娘？」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王子上灰姑娘，那是話。現實裡，王子只會娶公主，或者至是門當戶對的貴族小姐。」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如果……」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了些，「如果我不是這種份，或許我們之間會不一樣。」
我笑了。
不是嘲諷，只是覺得可笑。
「那更不可能。如果你不是這種份，你本不會接近我。或者說，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我轉走向門口。
「宋可可，」他在後住我，聲音裡第一次有了真實的緒波，「你有沒有……對我過心？」
我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這個問題，不重要了。
走廊裡，陸正野靠在牆邊等我。
「說完了？」
「嗯。」
他笑了：「走吧，慶功宴等著呢。」
我們並肩往外走。
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明亮溫暖。
12
新聞播報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
「我市國安部門功破獲一起重大間諜竊案，抓獲以‘夜鶯’為首的犯罪團夥，有力維護了國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