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學姐知道我們是兄妹關係,那我之前說的那些好話就像是自賣自誇了,毫無可信度。
時頌聽完之後,臉變了又變。
他看我們的眼神極其復雜。
「顧以安,你們兩個之間……是什麼關係?」
我哥老實回答:「是我妹妹。」
我哥隨我爸姓,我隨我媽姓。
我哥不知道我和時頌之間認識,索沒去多解釋。
時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哥。
他嘲諷一笑,語氣都變得怪氣。
「原來是妹妹。」
他從口袋裡掏出工刀,對準手腕。
「我手腕裡好像有蟲子,一跳一跳的,我給它挑出來。」
導員大驚失,咆哮道:
「那踏馬是脈!」
3
我哥現在除了自己的生活費,還多了一筆花銷。
又因為我,他還得每個月給我省點賑災糧出來。
我多有點良心不安。
正好看到有人招酒店保潔的日結工,問誰想去。
我當即就報了名。
我想湊點錢,把我哥喜歡了很久的那雙鞋買來送他。
我哥知道之後得稀里嘩啦,說妹妹長大了。
我幹了一天活,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打電話對我哥說:
「這邊有點偏,你開車過來接我回學校吧。」
我哥說:
「你找個地方等我一會兒,我先送你嫂子,一會兒去接你,十幾分鐘就好。」
我回了聲好,隨後站在路邊等。
沒過幾分鐘,一輛黑的保時捷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我見到了時頌的臉。
他上下打量著我,又看了一眼我後的酒店。
他眉頭輕輕皺起,臉上一貫散漫的淺笑都淡了下去。
「怎麼就你自己在這裡?顧以安呢?」
我見到時頌這張臉,心裡就有一無名火。
都怪自己當初饞昏了頭,才會被這個歹毒的狐貍騙了。
我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帶上怨氣。
「他去找他朋友了。」
時頌似是被氣笑了。
「所以他就這麼拋棄你了?」
我撓撓頭,總覺得這話怪怪的,但又好像沒啥太大問題。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木木地站在路邊不說話。
「上車,我送你回學校。」
時頌拉開車門,讓我上去。
我上車之後,不忘告訴我哥不用過來了,有人順路開車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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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副駕駛,轉頭看一旁的時頌。
時頌領口的釦子解開兩顆,出脖頸上戴著的銀鏈。
映著寒的吊墜隨著他的作一晃一晃,我視線順著吊墜一路下,盯著他領口的那一截鎖骨移不開眼。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時頌聲音冷冷的,細聽之下,能察覺到其中的怒意。
我以為他是說我去酒店當保潔的事,開始對我的工作嫌棄了。
「你們有錢人懂什麼?要不是為了賺錢,誰想做這種事?」
時頌握著方向盤的手了又,咬牙切齒地問:
「就為了五百塊錢?」
「對,就為了五百塊錢!」
我回答得理直氣壯。
雖然活又臟又累,什麼神人都能到,但是給得多!
還供飯!
時頌問:「那我給你的,你為什麼不要?」
「我的錢是冥幣嗎?你花一下會死嗎!」
我也想要啊!
可是當時智商佔領高地了,等我回過神,錢已經退回去了。
事已至此,當然不能現在說那麼沒骨氣的話。
我風霽月地淡淡一笑。
「因為不合適。」
時頌生無可地閉上眼,語氣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他就合適了嗎?」
我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電話鈴聲把他那句話的聲音了下去。
我按下接通,電話裡響起我哥的聲音。
「賀螢,你到學校了嗎?是誰送你回來的?」
我轉頭看時頌。
時頌搖搖頭,示意我別說是他。
我只好撒謊說:「是一個同事開車送我,我跟他正好順路。」
我哥讓我平安回寢室之後跟他說一聲。
我點頭應了聲好。
時頌的車停在校門口。
我和他道謝過後,起車。
我剛要關上車門,就聽見時頌啞著嗓子問:
「賀螢,你一定要走上這條路嗎?他能給你的,我也一樣可以給你。」
給我什麼?日結工資嗎?
這該死的狐貍,總是能掐住我的肋。
一想起他白天在寢室裡蛐蛐我的那些話,我就一火。
我果斷乾脆地扔下一句:「不需要!」
我回到寢室之後刷手機,見到時頌發了一條新態。
【我這輩子都被渣男給毀了。】
我:「?」
他又咋了?
4
我把時頌從黑名單里拉出來,糾結半宿該怎麼勸他去掛個腦科看看。
他今天晚上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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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他是上吊把腦子吊壞了。
我抱著手機發呆半天,睏意翻湧,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我隔天睜眼的時候,手機上滿屏都是我哥的求救訊息。
【老妹,我對鋪那個時頌的室友怪怪的,你哥我有點害怕。】
【我今天一睜眼,就看見他坐在我床頭,像怨婦似的盯著我,嚇死我了。】
【不但如此,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說話的語氣也很奇怪,問的話也很奇怪。】
【他問我平時喜歡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還問我喜歡穿什麼樣子的服。】
【我剛回答完,他就不知道去哪弄了一堆我的同款回來,像個克隆人一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好可怕啊老妹,他幹什麼呀!他這是幹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