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頌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緩緩低下頭,出迷之微笑。
那表詭異得讓人骨悚然。
時頌改了微信名字,【暗的幸福】。
我哥注意到的時候,還特意截圖發給我,和我說:
【這個名字給人的覺好變態啊。】
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最近一直都很變態。】
我哥轉念一想,瞭然地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
時頌畢竟只是一個腸胃炎,再怎麼拖,也還是要出院的。
出院那天,無論是我,還是時頌,都能看出點不捨。
我送時頌回寢室的時候,招招手,把我哥出來。
我一臉嚴肅地叮囑:
「如果半夜夢到夾不斷的屎,一定要睜眼。」
我哥有點破防,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把保護屁的法子都傳授給我哥,我哥聽得無比認真。
見他這副樣子,我到底還是于心不忍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道:
「不用太張,他就算再有錢有勢,也不敢在學校裡太囂張。」
我哥認同地嗯了一聲,繃著的神經終于鬆懈下來些許。
我哥回了寢室,也不忘時時刻刻和我匯報時頌的向。
【我艸了,時頌總是笑,一會兒抱著手機傻笑,一會兒對著我笑,笑得又賤又猥瑣,他是不是還在惦記我的屁?】
我哥了張時頌的照片。
時頌捧著手機發呆,角掛著淺笑。
那表特別詭異,有點像是打了勝仗,想要炫耀,又不太敢聲張,要笑不笑的,看起來非常奇怪。
我哥被他笑得心裡的。
【他以前不這樣的,笑也不是這種樣子啊!】
【老妹,我又開始害怕了。】
【另外兩個室友要出門了,寢室裡就剩下我和時頌了,啊啊啊我待不下去了,救命!老妹救我!】
我哥緒變得激。
【我走了,我真的要走了,我是不可能和這個變態共一室的,我要去找我朋友了。】
【時頌,哥知道哥很優秀,但哥已經有對象了!】
我哥拿著手機就往外走。
他開著視頻,跟我說如果他出事,讓我趕去救他。
我哥剛要出寢室,就見到時頌像是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他邊。
「顧以安,你去哪?」
我哥一退半米遠,謹慎地說:「我去找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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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頌沉片刻,隨後又開始迷之微笑,還朝著我哥揮揮手。
「祝你玩得開心,晚上可以晚點回來,不回來也行。」
我哥被他笑得骨悚然,轉頭趕跑。
出了寢室,我哥見時頌沒追出來,立馬抱著手機跟我哭嚎:
「他啥意思啊!怎麼說話怪氣的?他住院真的只是腸胃炎,不是別的病吧?」
我哥猶猶豫豫地說:「他該不會是要趁著我出學校之後堵我吧?」
我猶豫了半天,轉頭找了時頌的聯係方式,給他發訊息問:
【可以和我一起看電影嗎?】
另一頭秒回。
【可以。】
我鬆了口氣。
我如天籟般的聲音在哥哥的電話裡響起。
「放心吧,我來解決。」
我和時頌看了一下午電影,直到我哥回來,我才帶著時頌回學校。
自那天起,我和我哥之間就有了某種默契。
我哥帶著朋友前腳剛走,我隨後就約時頌出來。
有時候我忘記這茬,時頌還會主給我發訊息。
【顧以安走了,我可以去找你嗎?】
【我保證不會被他發現的,他已經走遠了。】
每次看見他發的這些話,我都有一種和人的錯覺。
手機上的像是聽見了我的心聲,總是給我推薦一些奇奇怪怪的帖子。
【小三和小四的會被祝福嗎?】
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我大腦都宕機了。
評論區一連串的問號。
樓主沉浸在自己的藝裡無法自拔。
【如果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一些,就不會有人痛苦了。】
【一個人的濫,毀掉的是兩個家庭。】
【我們承著異樣的目相,我們的可平山海。】
【我們得無聲,卻又震耳聾。】
有人忍無可忍,回復道:
【申請調回人頻。】
樓主終于開始說人話。
【其實,都是那個男人的錯,我和我的人因為一些意外分開,那個男人拿著幾個臭錢,讓我的人不得不對他低頭,我想救出苦海。】
別人回復:
【這就是你做人家小四的理由嗎?】
【故鄉的百合花開了。】
樓主回復道:【不好意思,我是男的。】
【……】
眾人沉默了。
【等我一下,我在燒烤。】
【一鍋粥了,路過的都坐下喝一碗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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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樓主應該去醫院看看。】
樓主一條條回復,卻越回越,最後索不理人,又開始沉浸式發言。
【其實,我能到是我的,在心裡,我比那個男人更重要。】
【我住院的時候,沒日沒夜地照顧我,完全忘了那個渣男。】
【那個渣男一離開,立馬過來找我私會,一刻都不想與我分開,看我的眼神夾雜著無盡的苦和溫,我的心都在痛。】
【我想跟那個渣男坦白,又怕會到傷害。】
我爬樓吃了半天瓜也沒吃明白。
這個世界還是太復雜。
變態的人太多了。
我退出,轉頭給變態中的變態發了條訊息。
【我請你一起吃午飯吧。】
7
為了我哥的屁,我實在付出了太多,每天都要和時頌虛與委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