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關于我的一切,是一點兒都看不見。
眼裡只有自己以及自己那所謂的臉面。
當真是可笑得很!
「憑什麼?」我轉過,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憑見面禮就給了我 80 萬!」
「而你!用 8 塊錢辱我十幾年!」
我知道跟我媽這種人,談什麼什麼都是多餘的。
唯有談錢能讓更直觀地知道憑什麼。
「所以,這個手鐲我只想送給真心把我當兒疼的人!」
我媽的臉由紅轉白,臉神幾番變換,沖上來就要打我。
男朋友跟劉阿姨護住了我。
但這一次,我勇敢地站了出來。
我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認慫了。
9
「你打!」我說,「反正你已經把我打得遍鱗傷了!」
我挽起擺,出上大大小小的傷疤。
我是疤痕質,這些疤痕像一條一條蜈蚣般纏繞在我上,導致我這麼多年都不不敢穿短短。
這些傷疤明明是造的,可不止一次用嫌棄的眼神看我。
我抓起頭髮,出後脖頸那一片目驚心的傷疤。
那是我 8 歲時因為吃飯掉了飯粒,隨手把滾燙的湯潑過來燙傷的。
當時疼得我幾乎要暈過去了,可卻還在罵我廢,罵我矯。
我抖著聲音,第一次當著那麼多人把這些傷疤背後的事兒說了出來。
「還有手鐲,你怕是已經忘了,我曾經給你買過一隻!」
十八歲那年,我用兼職的工資給買過一隻銀手鐲。
「可當時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我賺的錢臟,當著我面就砸斷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男朋友輕輕握我的手。
底下也已經有人發出了泣聲。
唯有我這個親媽。
事到如今,仍然不覺得自己有一丁點兒的錯。
握著拳頭一拳揮到了我臉上。
「沈知安,我是你媽!你是我生的!你不可以這麼對我!」
拳頭落下,我竟不覺得有多疼了,反而有一種解了的㊙️。
我笑了笑。
示意男朋友去跟所有賓客說聲道歉。
隨即挽著劉阿姨的手轉離開。
後傳來歇斯底里的謾罵聲。
可這一次,我沒回頭。
終于把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將我拉向深淵的人,留在了後。
哪怕後來給我跪了一天一夜,我都沒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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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拉黑了我媽。
搬進了劉阿姨給我們買的婚房裡。
搬進去的第一天。
我在這個房本上有我名字的房子裡,赤著腳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在沙發上跳來跳去。
洗個手,我把衛生問弄得全是水,濺得到都是。
換下的鞋我隨意扔在門口,就是不擺好。
我把小時候幹了會挨罵捱打的事幹了個遍。
看著邊陪著我的男朋友,笑了哭,哭了笑。
我在用力彌補小時候的自己。
可那些曾經缺失的安全,沒有被滿足的期待。
我好像再也找不回來了。
……
我以為我拉黑了,就打擾不到我了。
可是我沒想到沒過幾天就找上門了。
手裡拿著的存款,的房本。
一開口全是威脅。
「到底誰給你的勇氣讓你敢這麼對我?!你是以為我只有你這麼個兒是嗎?」
「我有錢有房,只要我一開口大把人上趕著給我當兒!」
「你讓我丟盡了臉面,你不擺個席跪下給我道歉,我絕不原諒你!這些東西我通通都給別人!」
「行。」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你給誰就給誰!」
這些東西本就威脅不了我。
我想關上門。
卻用腳抵住了門。
接著,一字一頓地詛咒我。
「你以為你在人家家裡,他們就會庇護你一輩子是嗎?」
「你遲早會被人像條狗一樣呼來喝去!你這種爛人遲早會被人拋棄!」
「你是我生的,我說你不可能幸福你就一輩子都不會幸福!」
「我這輩子不幸福,你也別想幸福!」
「……」
一張一合,唾沫橫飛。
沖著我罵盡了全世界最難聽最惡毒的話。
我冷冷地看著,沒有了從前那種心跳加速、渾發冷的覺。
只是覺得煩躁,特別煩躁!
見我沒有什麼表,著氣冷哼了一聲。
「行,你臉皮厚是吧?」
「那我就把你十八歲就跟男人睡了的事告訴你男朋友全家!」
11
我呼吸一窒。
死去的記憶重新襲來。
高三那年的某一天放學路上,我被喝醉的流浪漢拖進了巷子裡。
幸好有人經過,我才得以逃生。
那天的我,驚恐萬分地往家跑。
我臉發青,渾發抖地跟說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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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我媽白了我一眼,輕哼道:「怎麼不見他拖別人?」
「你有哭的功夫還不如好好檢討一下自己!」
看了一眼穿著校服捂得嚴嚴實實的我又說:「肯定是你今天走路太妖嬈了!」
更離譜的是,還拿起掃把往我上打。
一邊打一邊說:「今天我來教你好好走路!」
打得我雙全是淋淋的傷。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在廠裡了氣。
而把氣全撒在了我上。
的氣不是我造的,卻讓我雪上加霜。
第二天上學,老師發現我上全是傷,要報警。
沖到學校,說我是被人拖進巷子裡玷汙了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