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嘆氣:「姜冉,你在我手底下幹三年了,我還能不知道你走神的時候什麼樣嗎?」
?
他知道?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趙逢時道:
「你走神和別人不太一樣,看起來很認真,眼睛睜得大大的,也不飄忽,不知道你怎麼做到的。」
當然是上學的時候練就的。
然後在參加工作後繼續發揚大。
「趙總,我錯了。」我老實道。
「錯了會改嗎?」
「……」
「你看,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他還時髦,玩了個梗。
趙逢時接著說:「你職的時候,說會為公司好好賣力的,結果職不到半年就原形畢,每天上班就找同事開小差。」
這什麼意思?
針對我的批判總結嗎?
我低著腦袋,小聲回了句:「趙總,你沒打過工吧?」
「怎麼了?」
「我們打工人在哪家公司都會這麼說的。」
一套模板說辭,當真就是你不應該了。
畢竟老闆畫的大餅我也吃了不,給老闆畫一下怎麼了?
趙逢時聽了我的話後沉默了幾秒,最後吐出一句「沒大沒小」就讓我出去了。
我知道趙逢時不會炒我魷魚。
我的業務能力確實還可以,不然也不能年年漲薪。
趙逢時是挑剔了點,但我好歹算是他手下一員大將,他連員工背後蛐蛐他是狗東西都能忍,再忍忍我怎麼了?
隔壁同事湊過來八卦:「姜冉,老闆喊你幹什麼?你剛才出來他一直盯著,你惹他了?」
我面無表地看著電腦上被打回的方案:「是他惹我了。」
同事同地看我一眼,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老實做人,生怕自己為下一個被老闆注意到的對象。
7
我在上周五低糖暈倒這件事沒和同事說,但和閨說了。
當時正值週末,兩個人都只想睡死在床上,沒有細聊。
週一了,閨的訊息如約而至:
【細說老闆初吻!】
「……」
我就知道。
低糖的意外對我的工作生活並沒有造影響,老闆依舊是那個吹求疵的資本家。
毒舌這件事平等地針對公司每位員工。
週一上午,一個個從老闆辦公室走出來的人,腳步虛浮,面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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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趙逢時確實沒打算做人。
不過也是這周,公司拿下了一個大單子,參與項目的人都能按照比例拿到一筆相當可觀的提。
于是趙逢時大手一揮,說是週五晚上可以慶祝。
公費吃喝這種事,大家都熱衷。
公司兩位老闆都算是大方。
週五提前下班兩小時,一群人酒足飯飽後換了場地去唱 k。
包廂裡,唱歌的唱歌,玩遊戲的玩遊戲。
趙逢時被起鬨去唱歌。
一群很擅長拍馬屁的人逮著老闆去展示才藝,我也在其中。
趙逢時起初擺手拒絕,後面我和旁邊幾位同事裝腔作勢地來了一句:「好想聽老闆唱歌啊~」
接著,連帶著男同事也跟著學起來。
趙逢時:「……」
他拿過了麥克風。
伴奏響起來的時候我才發現,那是一首歌。
沒人對老闆的歌真正抱著期待,所以趙逢時這一齣,著實很驚艷。
室的藍紫打在趙逢時臉上,配上他的歌聲,包廂都跟著安靜了片刻。
剛才吼著「死了都要」的男同事不高興地質問大家為啥他唱的時候不安靜。
這傻孩子。
什麼原因還非要說出口嗎?
旁邊的同事捂著臉笑得齜牙咧:「這以前也沒聽說趙皮唱歌這麼啊,完了這歌兒越聽越有種異樣的滋味。」
「……」
剛才飯桌上喝了不酒,我腦袋其實有點沉,和其他人一樣直勾勾地看著拿著麥克風的男人。
他側臉同樣優越,很好看的。
但我也見過他因為加班兩天睡在辦公室,頂著個窩頭,睡眼惺忪的模樣。
形象全無。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和現在比起來還真是判若兩人。
趙逢時現在看起來越鮮亮麗人模狗樣,就越不做人了。
老闆展示魅力,大家才恍惚意識到趙逢時是個正值壯年且外形上乘的男人。
之前除了剛進公司那段時間被他的皮囊驚艷過,後來大家都拿老闆當無別人士。
只有偶爾來談合作的客戶會真心實意想要和我們老闆發展一些超乎工作以外的關係。
8
趙逢時唱完一首,麥克風遞給下一個人。
掌聲說得上很給面子了。
大概是趙逢時的才藝展示起點太高,後面唱歌的同事無論男,聲音聽起來都明顯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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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了真心話大冒險行列。
轉酒瓶遊戲,被指到就回答問題或者大冒險,不願意就喝酒。
第一個倒黴蛋是技部的小陳,他到了一張大冒險,紅著臉在現場找了個同去喝杯酒。
第二個倒黴蛋是我的魚搭子,到的也是大冒險,讓給前任發復合訊息。
搭子猛喝三杯酒:「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才甩掉的!」
說那孫子都快把綠殭了,出軌還死纏爛打,想起都覺得晦氣。
第三個倒黴蛋是……我?
我到真心話。
搭子在旁邊大聲念了出來:「上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