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真的壯大了我的狗膽,以至于此此景下,我竟然還敢繼續往下說。
「還是說,你在我昏迷時所做的急救措施,並不完全出自單純的救人心態嗎?」
若我真的完全清醒,我絕對不敢這麼沒大沒小。
趙逢時向我走近了一步,似乎也說了句清醒時完全不可能說出口的話。
「救人的時候只想著救,但過後,會想起來。」
「本來是單純的。」
什麼做本來?
趙逢時的眼神裡多了些我一時間看不懂的緒,之前似乎也有過這樣的眼神。
我難得卡殼了一下,才乾回了一句:「可是我昏迷不醒,沒有覺啊。」
于是趙逢時又走近了些,他垂眸看著我:「那你想知道是什麼覺嗎?」
「……」
我後退一步,沖趙逢時的方向道:「趙總,時間不早了,謝謝你送我回家,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沒等趙逢時回應,我轉就走。
腳步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趕。
我在拐角往後看了眼,趙逢時還在原地,著我的方向。
11
老闆釋放了曖昧的訊號。
這簡直就是恐怖片。
但我洗漱完躺在床上,閉眼,腦子裡卻浮現趙逢時眸中細碎的。
剛畢業那年,趙逢時的樣貌對于剛走出校門的姑娘來說實在有些超過,一同職的應屆生其實有好幾個。
然而試用期沒過,被趙逢時辭退了兩三個。
不是工作能力的問題。
後來合夥人莫總在開會時拐彎抹角地說了句:「公司不反對辦公室,但不建議帶著這個目的職。」
那時候會議上,趙逢時坐在莫總旁邊,很冷淡。
我確定他是厭惡工作和私人生活攪和在一起的人。
工作和男人,當然是選前者。
我兢兢業業地當著牛馬。
三年時間裡,趙逢時就是我的直係上司,我的工作能力也可以說是被他一手帶出來的。
不然,我也不會有膽子在他面前沒大沒小。
想著想著,我陷昏睡。
週末本來應該好好躺在床上。
結果我媽一個電話打來,說安排了相親。
人一旦過了 25 歲,家裡就開始急,也不知道急什麼。
但相親一趟,回頭上班時間我能和閨暢聊一整天,也算值得。
Advertisement
主要是我媽為了鼓勵我積極參與相親,提出了相親一場給 1000 的活。
雖然我認為這是給我的神損失費。
但這種活還是多多益善。
看在 1000 塊的份上,我在心打扮了一番,去見了今日的相親對象。
結局並沒有什麼不同。
我媽說這次是帥哥,甚至照片都給我發來了。
照片上看著是清秀,但我媽忘記問了,是什麼時候的照片。
那是帥哥 18 歲時拍下的。
現在帥哥發福了,毫無健痕跡,甚至還從頭到腳將我挑剔了個遍。
「……」微笑是一種禮貌。
我就像是接了單兼職,和相親對象吃了頓飯。
中途我藉口去洗手間,在前臺結了賬,就當是我媽買單。
畢竟這頓飯我吃得很認真,對方說了什麼,我也沒聽進去。
一轉頭,卻和本不應該在週末遇見的老闆面對面。
12
「姜冉,你的週末,不是說不能浪費在無意義的社上嗎?來相親?」趙逢時不知注意到我多久了,連我相親都知道。
我頓了一下,忽然想起來,這家餐廳是之前跟著趙逢時去見客戶,結束後他帶我來吃的。
味道很好,所以我也了回頭客。
眼下,非工作時間,老闆卻質問道:「我帶你來吃的餐廳,你帶別的男人來?」
這語氣聽著像是我趁週末去找獵頭談下家似的。
「趙總,這麼巧?」我笑臉相迎,「你也過來吃飯嗎?」
糊弄老闆技巧之一:答非所問。
運氣好就被糊弄過去了,運氣不好就像現在這樣。
「別轉移話題。」趙逢時幽幽道。
「趙總,現在不是工作時間,我和誰在哪裡吃飯應該是我的自由。」我提醒道。
趙逢時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什麼來。
我要是找下家,他倒是有立場質問兩句,可我只是相親啊。
他瞥了眼我的相親對象,嘖了聲:「誰給你介紹的?資源不行,下次別介紹了。」
我老實:「我媽。」
趙逢時:「……讓伯母提高防詐意識。」
「吃完了嗎?」他又問。
「差不多了。」
「把人打發了,我送你回去。」趙逢時說。
蹭車不是不行,我也真是夠那個比我托特包還能裝的相親對象了,正想開口問趙逢時和誰來吃飯的,他拿著車鑰匙走出去了。
Advertisement
「……」
相親對象對我很滿意,盡管言語上一直在挑剔我的妝容、著以及工作,但我畢竟工作幾年了,聽得懂一些反話背後的意圖。
就跟買東西講價一個道理。
挑出瑕疵,再討價還價。
坐上老闆的車時,我覺得今天賺的外快還不夠我的神損失費。
我在手機上控訴我媽。
旁邊趙逢時的手機卻響起來,他接起,我聽見手機那頭響起一道男聲:「趙逢時,不是說好你請客嗎?人呢?菜還沒上就跑了,你逃單啊!」
「我有事,」趙逢時的語氣平靜,「記我賬上就行。」
手機那頭的人還想探究趙逢時的去向,他卻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子開始行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