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聲問:「趙總,你還沒吃啊?」
旁邊的男人嗯了聲,沒看我,卻開口道:「那你陪我再吃點?」
沒多久,我和他出現在大排檔上。
13
本來不想吃的,但大排檔的菜看起來過于饞人。
我不,就是偶爾吃兩口菜,喝點小甜水。
在這個過程中,趙逢時從頭到腳挑剔了一番我剛才的相親對象。
公司未婚姑娘多,他以前給公司的員工畫餅洗腦是——好好幹,早日富婆,男友正 18。
他站在男人的角度,尖酸刻薄地挑剔了一番另一個男人。
最後告訴我:「兩條的男人滿大街都是,別選這種來氣死我。」
非工作時間,我也沒那麼尊敬老闆了。
「趙總,當老闆的職責不包括給員工選男人吧?」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還真開口問:「你想要什麼樣的?」
「……」
「高的、帥的、材好、有錢的,」我頓了一下,再繼續小聲道,「要說話不怪氣的、溫賢惠的、會做飯的,還有就是要兼顧浪漫主義和實用主義,年紀比我小,不要檢視我手機的……」
趙逢時打斷了我的話:「不是讓你許願的意思。」
「哦。」我窩窩囊囊道。
過了幾秒,又不太死心地問:「趙總,那你有人選嗎?」
「有,就一個。」他說。
?
「我。」言簡意賅的一個字。
我愣住。
趙逢時是有點冷幽默,但不是那種隨便和員工開玩笑的人。
眼下,嘈雜的大排檔,接地氣的菜餚以及穿得很隨意的兩個人。
浪漫這一條,就跟趙逢時沒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下意識接了句:「真的沒有別的人選嗎?」
趙逢時臉黑了:「沒有。」
他生氣了,但生的是悶氣,那就和我沒什麼關係了。
等趙逢時結賬,我們回到他車上,他遞來了一個的紅盒子。
我有點不明所以。
「開啟。」
行,老闆的命令要服從。
開啟,裡面是一個金燦燦的鐲子。
我掂了下,不低于 50 克。
更不明白了。
趙逢時乾咳了聲:「送你的。」
鐲子突然變得燙手起來,心裡想的話口而出:「趙總,你要潛規則我啊?」
趙逢時臉又黑了:「我在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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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剛職的時候,我的夢想是當老闆的心腹。
後來被資本家奴役久了,我的夢想變了當老闆的心腹大患。
但唯獨沒想過,當老闆娘。
趙逢時:「不是你說的想今年買個金鐲子戴戴嗎?」
那是昨晚回去路上,我看著林姐手腕上的金鐲子,又想到現在的金價,眼饞了一下,下意識說的話。
誰知道老闆會聽進去啊?
昨晚說的話,今天偶遇,他就掏出來給我了。
說實話,這跟直接掏幾萬塊砸我沒什麼區別。
我推回去:「趙總,這、這不合適。」
趙逢時沒接,他看著我:「不喜歡嗎?」
誰會不喜歡錢?
而且誰知道趙逢時哪裡找的款式,怪好看的。
我眼中閃過掙扎,怎麼有人拿錢考驗我的品德?
本來就很低了。
「喜歡就收著。」趙逢時拿過手鐲,給我套進了手腕,剛好。
他說:「姜冉,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抬眸,對上他的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半晌,才道:「趙總,這太突然了,我沒這個想法,你喜歡我什麼啊?」
我的這個問題似乎也將趙逢時難倒了。
「我有天無意間聽見你和同事罵我,」他終于開口,「我覺得你罵得並不全對,但是很好聽。」
他說那是要完蛋的訊號。
我收回說趙逢時沒浪漫細胞這句話。
上來就是送金鐲,話短短兩句,沒一個「喜歡」,但又都是這個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張口說什麼,就看見趙逢時湊近,他說:「至于你說的沒想法,不如現在開始想想?」
15
「趙總,我記得你討厭辦公室。」我提醒道。
趙逢時:「……」
公司並未止辦公室,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趙逢時討厭辦公室。
「不喜歡也不討厭,」他說,「如果你介意這個問題,等明年我可以調去別的公司。」
趙逢時去年又開了個公司,他自己獨資,至于發展得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這些問題在他看來似乎都不是問題。
我乾道:「趙總,你別鬧了,我對你沒那種覺。」
話音剛落,旁邊的人驀地湊近過來,那張好看的臉在我眼前放大,我心跳一拍。
「是嗎?」他說,「有沒有覺,試過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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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週末過得混起來。
趙逢時的面容在腦海里出現得頻繁。
那隻金鐲被放在桌面上,趙逢時不願意收回去,于是我只能帶回來。
被趙逢時追求的日子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除了他發過來的訊息變多。
工作上倒是沒減輕半分。
「……」
這個狗東西。
不過還有點別的變化。
魚搭子嘖了聲:「趙皮最近天天見 crush 吧?」
我被口水噎住:「怎麼說?」
「從上週開始,他就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是孔雀開屏我不信,黑白紅襯衫,我們老實人哪裡見過這種手段?」
「……」
而很快又到了加班的日子,這次加班的人不止我一個,但陸陸續續也都走了。
我再一抬眼,發現只有趙逢時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拿著材料過去,趙逢時還在打電話,空對我道:「去那邊等等我。」
老闆辦公室的沙發很舒服,我坐下才發現趙逢時這通電話是英文流的,標準舒緩的倫敦腔如潺潺流水匯我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