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議的是周燃那個總拱火的兄弟阿凱。
「老規矩,牌從誰那兒掉了,或者誰先繃不住了就從 ta 開始。」
阿凱一呼百應。
遊戲開始。
從阿凱那裡起頭,燈迷離,音樂躁,空氣裡浮著酒、香水和荷爾蒙的氣息。
直到我從一旁的生裡接過那張方片 7,轉過頭,好幾道目瞬間聚焦過來。
心臟跳得飛快。
我傾過去,江辰也配合地微微低頭。
距離一寸寸短,我的臉頰也開始升溫。
與此同時,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紙牌的一端,輕輕到了他的下。
冰涼與溫熱相。
「哐當——!!!」
一聲巨響。
周燃霍然起,作猛地帶翻了面前矮幾上的酒杯。
煙灰缸稀里嘩啦砸在地上,碎片和酒四濺。
一旁的阿凱都嚇住了。
「周燃你有狂犬病啊!」
他從牙裡生地出幾個字。
「我喝多了,出去吹吹風。」
12.
因為周燃的離開,遊戲強行中斷。
我起去洗手間整理一下自己。
剛拐過一個轉角,手臂突然被一大力攥住,猛地將我扯向一旁幽暗的消防通道。
是周燃。
他堵在我面前,上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周燃鼻尖通紅,像是剛剛哭過。
「柚子,你變了。」
「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你生氣都不會超過三天,可是現在,已經一個月了,你還在和那個混蛋在一起。」
周燃的眼淚「啪嗒」砸在我手上。
「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鬆手。」
我偏過頭,肩膀被他掐得生疼。
「周燃,我不知道你在吃哪門子的醋。你又不喜歡我,現在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是做給誰看?」
他猛地低下頭,額頭抵上我的肩膀,咆哮出聲。
「俺喜歡你!俺喜歡你!俺真嘞喜歡你!俺快瘋了啊!」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毫無形象。
「咱倆從穿開都擱一堆兒耍,在俺心裡,你早都是俺媳婦兒了!是!俺知道恁一直喜歡俺!可俺就是個信球!俺覺著俺還年輕,俺想再晃晃……俺想著咱倆嘞關係又不會跑……」
「可你不能去喜歡旁人啊!你咋能用瞅俺嘞眼神去瞅他啊?!你為了他這樣對俺,俺真扛不住了啊柚子……柚兒,俺錯啦,俺真嘞錯啦!俺不要臉,俺想要你……你回來吧,中不中?俺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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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說話,周燃整個子都抖起來,哭得像牛在哞。
「你吱聲啊柚子!!你就算再待見他,恁倆這一個月,能抵得過咱倆十八年?啊?!」
「要不是俺給你支招兒你去『收拾』他,你這會兒跟他連句話都沒搭過!恁倆現在好這樣,不都是存心氣俺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開啟自託管模式。
「可不就是!就是為了懟你嘞!」
「你嫌俺土?俺還嫌你裝哩!俺真想不明白,咱倆一個土窩兒爬出來的,咋一進城你就忘了兒在哪兒了?看這也不中,瞅那也不眼!」
「俺就是想你看看,管俺是啥樣兒,都有人得意俺!不是俺不中,是你本都不配!」
周燃的哭聲堵在嚨裡,語無倫次。
「柚子,俺不是真嫌你!俺就是好個面兒!你不待見這樣,俺扳!俺全扳過來中不中?往後你想咋說咋說,想穿啥穿啥,你俺穿子俺都中!就一條……你別走……中不中?」
我終于猛地一甩,掙開了他鐵鉗一樣的手。
「白再說了。」
「俺不信……十來年啊,憑啥他截胡了?這不了天底下最大嘞笑話了?!」
我看著眼前哭得跟帶面似的周燃。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兒,不像個笑話像啥?」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到了什麼東西。
我轉拉開門,走廊上卻空無一人。
只看到阿凱迷迷糊糊地從洗手間出來。
「剛才是你站在這嗎?」
阿凱打了個哈欠。
「沒有啊,前面倒是江辰說不放心來找你,誒,他人呢?」
壞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
13.
後來,那晚直到結束,江辰也沒再說幾句話。
零點的鐘聲過酒吧音響傳來時,滿城都在歡呼,我們這桌卻陷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聚會散得意興闌珊。
江辰把我送回了宿捨後,一言不發地走了。
我滿腦子只有三個字。
去球了!
他一定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以為我接近他都是為了那個賭約。
這一切,全部都是為了氣周燃的表演。
想解釋,又確實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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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告白,又太像找補。
于是我咬著,把頭蒙在被子裡,werwer 大睡。
第二天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我去法學院教學樓門口等人,卻只抓到了他室友。
室友卻說江辰早上罕見地曠了課,不知道他在哪。
他電話不接,簡訊不回,看來是在刻意避開我。
我垂頭喪氣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完犢子嘞。
手機響起,是魂不散的周燃。
【林柚,我想通了。】
【你要是真喜歡江辰就喜歡吧,我是個大度的人,也不應該拘泥于形式。】
【我的底線是我做大的,這你總沒意見了吧。】
我差點沒把手機扔了。
【臥槽?校籃球隊突然通知我去參加冬令營集訓!】
還沒看清楚,手機忽然被人走了。
江辰看著螢幕,出了格外嫌棄的表。
「還在跟周燃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