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緩緩地開口。
7
「你瘋了？」
林薇像看怪一樣看著我。
「報復所有人？包括王太太？會殺了我們的！」
「富貴險中求。」我淡淡地說，「你現在一無所有，爛命一條，還有什麼好怕的？」
「要麼，拿上這十萬塊，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小地方，茍延殘地過一輩子。」
「要麼，跟我賭一把。贏了，我們都能拿到想要的。」
我頓了頓，加重了籌碼。
「你不是一直恨我搶了你保研的名額嗎？」
「只要你幫我，我可以讓你的校長父親，敗名裂。」
林薇的瞳孔猛地一。
我知道，我中了的痛。
對我的恨，不僅僅是因為一個名額，更是因為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
父親重男輕，對從小非打即罵，卻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了那個不學無的弟弟。
那個保研名額，是唯一能向父親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的「足」，讓徹底失去了在父親面前抬頭的希。
所以，恨我，也恨父親。
「我憑什麼相信你？」還在猶豫。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傳出的，是王總的聲音。
「……是你大學校長的兒。你大學時搶了保研的名額，一直懷恨在心……」
這是我在車庫裡，和王總對話時，悄悄錄下的。
林薇的臉瞬間盡失。
沒想到，王總會把賣得這麼徹底。
而王太太，更是從頭到尾都在利用。
在這個局裡，和我一樣，也是一顆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現在，你還覺得，們值得你效忠嗎？」我關掉錄音筆，靜靜地看著。
的眼神，從掙扎，到猶豫，最後變了一片刻骨的仇恨。
「好。」咬著牙，像是從嚨裡出這個字。
「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我笑了，「繼續當你的雙面間諜。」
「王太太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王總讓你做什麼，你也照做。」
「但是，他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通話記錄，所有的證據，你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尤其是……」我低了聲音，「王太太那個夫的資料，想辦法，一定要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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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難了……」
「難，才有價值。」我打斷，「事之後，除了錢，我保證，你父親的醜聞，會傳遍整個教育界。」
林薇的眼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手機異常忙碌。
一邊是王總發來的「作戰指示」，告訴我董事會上有哪些人是他可以爭取的，讓我準備好「彈藥」，到時候一舉擊潰王太太的心理防線。
另一邊是王太太發來的「劇本」，詳細到我在董事會上應該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表，甚至連眼淚什麼時候掉下來最合適，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林薇，則像一個最優秀的間諜，源源不斷地給我傳來雙方的最新態。
王總正在聯絡私家偵探，企圖抓住王太太和夫出軌的證據。
王太太則在暗中轉移資產，並且已經買通了董事會裡的兩個關鍵人。
他們就像兩隻鬥紅了眼的公，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卻不知道，有一張更大的網，正在他們頭頂緩緩張開。
而我，就是那個織網的人。
很快，林薇給我傳來了一個關鍵資訊。
過王太太的通話記錄，查到了那個夫的份。
竟然是公司的法律顧問，張律師。
一個平時看起來文質彬彬，金眼鏡，人畜無害的男人。
他還負責理王總和王太太的離婚事宜。
監守自盜，賊喊捉賊。
真是彩。
更彩的是，林薇還發現，張律師最近在頻繁地接一家海外的信託基金。
而那家基金的背後，似乎和一個「陳董」的人有關。
陳董。
公司的創始人，最大的東，一個已經退居幕後，傳說中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跳。
直覺告訴我，我似乎到了這個局最核心的。
8
董事會召開的當天，風和日麗。
公司的氣氛卻張到極點。
我穿著一得的職業套裝，化了淡妝，走進了那間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會議室。
長長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公司的董事。
王總坐在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面沉，但眼神裡藏著一不易察 remarque的期待。
王太太則坐在我對面，著肚子，臉上帶著悲慼又堅強的表，完地扮演著一個害者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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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旁邊，坐著金眼鏡的張律師，正低頭整理著檔案。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我上。
我才是今天這場大戲的主角。
會議開始，氣氛抑。
代理董事長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就把話題引到了王總的「個人作風問題」上。
「王總，關于你和沈念小姐的事，集團非常重視。今天請各位董事過來，就是希你能給大家一個明確的解釋。」
王總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做了一番自我檢討，承認自己「治家不嚴，識人不明」。
然後，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王太太。
「但是，我王德發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家庭，對不起公司的事！」
「這一切，都是一個謀！一個針對我，針對我們公司的惡毒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