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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的時候，父子二人正坐在一起刷視頻。
我從前都是忽視他們直接幹自己的事，這次他們看我站在他們面前，以為我要低頭跟他們主和好，眼神得意又輕蔑。
似乎在說：「你看，你撐不下去了吧，還不是來主找我和好。」
我沒理會兩個蠢傻的眼神，開門見山跟他們說：「我們談談離婚和養權的問題吧。」
秦恆大吃一驚，也許是因為過去和他結婚的十幾年裡，我總是逆來順、委曲求全，他可能以為這次我「鬧幾天脾氣」就好了。
「你要離婚？」他語調上揚，到非常不可思議。
「是的。」我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
餐桌上，我坐在他們的對面，看到秦佑安一會兒看看秦恆，一會兒瞄我幾眼。
我猜他是在權衡離婚這件事對他的影響。
果不其然，他開口了：「媽，你也別鬧了，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再說那個包你不是買回來了？你還想幹嘛？」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現在讀初中，本來前幾天的月考就因為你的影響沒考好，現在你要鬧離婚，不是更影響我學習了？我考不上好大學怎麼辦？」
我心裡冷笑了一下，隔了一個月我才聽到他這句如此不誠懇的道歉。
這句道歉並不是他真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而求得我的原諒，只是他想要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的緩兵之計。
我沒理會他，跟秦恆說：「孩子歸你，房子歸我，存款一人一半。」
聽到這句要求後，秦恆果不其然地暴跳如雷：「憑什麼孩子歸我，房子歸你，好事都讓你佔了。」
說完這句話後，他看了眼旁邊的秦佑安傷又不可思議的眼神，意識到說話有點衝，連忙跟秦佑安說：「兒子，爸爸不是這個意思。」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虛偽的面孔。
兒子對我這個態度，他估計在背後沒灌輸我很「惡毒」的思想，說這些時，他肯定會把自己塑造一個偉大的父親。
從前他就喜歡裝好人，每次我因為兒子寫作業效率低訓他的時候，秦恆都非常「仁慈」，跟我說：「別孩子太，現在的孩子力都很大。」
說完後還會跟秦佑安說：「休息一會兒吧，來爸爸這裡看一會視頻放鬆一下，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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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個時候，秦佑安都對他爸爸激涕零，認為秦恆好懂他，好心疼他。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更想看看眼前這個虛偽的男人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我看著他問他：「反正我對這個孩子沒有一點了，不會養他的，你也不想養了？也對他沒了嗎？」
我直接攤牌我的真實態度，毫不 care 這些話是否會讓秦佑安傷心。
秦恆馬上反駁：「我當然不會，我是佑安的爸爸，我很他。」
我點了點頭：「那就是你願意養他咯？我會出一定養費的。」
秦恆支支吾吾沒出聲，半晌後說：「反正房子歸你我不同意。」
離婚養權最重要的還是看孩子的跟隨意願。
我看向了秦佑安，跟他說：「如你所見，我對你已經沒有一點耐心與了，就算你跟著我，我對你也一直會是這個態度，你不用再幻想我會哪一天原諒你，然後繼續做一個為你洗做飯的慈母。」
我看到秦佑安眼珠轉來轉去，似乎在思考。
我繼續跟他說：「況且你爸爸在國企，工作面，你爸爸這麼『優秀上進』，提升空間非常大，將來工資和地位都會更高。而我呢，你也知道我沒工作，這麼久沒上班，也很難再找到好工作了，平時偶爾給公眾號投稿也是有上頓沒下頓的，你自己考慮一下吧。」
《那不勒斯四部曲》裡有段話說：「孩子總是不會放棄社會地位更高的那一方家長，即便他們在養孩子上並沒有付出什麼努力。」
果然，我說完這些話後，秦佑安沒什麼猶豫，幾乎是很快地做了決定：「我要跟我爸。」
很好，他比我想象的還要自私愚蠢。
我心狂喜，依舊面不改，繼續跟秦恆談條件。
其實我本沒想著要這套房子，我想爭取到的條件就是三百多萬的存款我和他一人一半，房子按照市場價摺合給我 30% 的錢。
但如果上來就這樣說，他大機率會拒絕我，但如果我提出一個更高的要求，並且非常堅定，這樣慢慢談判下去，他就會覺得我的要求沒有那麼難以接。
果不其然，秦恆堅決不願意把房子分給我，但我也態度非常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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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你要麼把存款全給我，房子折價 50% 給我；要麼房子給我，存款一人一半。」
我給了他兩個選擇，預設讓他從這兩個中選一個出來，而不是問他「存款全給我，房子折價 50% 給我」這樣可不可以。
因為如果這樣問的話，他就有 50% 的機率說不可以。
而我直接讓他做選擇，就繞過了對方大腦的防機制，讓他進我的聊天框架裡，跟著我的節奏走。
事實證明，秦恆比我想象的還要愚蠢，經過一晚上的談判，最後我拿到了比預想還多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