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五百公裡外的專案現場,連夜驅車,四個半小時出現在醫院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別怕,有我。」
那句話,讓我信了整整十年。
可怎麼就走到今天了呢?
「遙遙。」
男人拉開臺門,帶進一涼意:
「兒子睡了?」
我點頭,從包裡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聊聊吧。」
「婚後十年,兩套房,兩輛車,這幾年你手裡的財產我一無所知,所以我給你兩個方案。」
「第一,兒子歸你,小房子歸你,剩餘一切財產都歸我。
第二,兒子歸我,兩套房子歸我,你再負責把剩餘貸款結清。」
周沉眉頭逐漸皺起:
「你竟然……不要兒子?那你打算怎麼跟他代?」
「代?」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你跟那個人寬解帶的時候,考慮過該跟兒子怎麼代嗎?」
他閉上眼,下頜繃:
「我不想跟你吵,但你這套方案對我都不公平。你別忘了這個家裡所有的錢都是我賺的。」
我點點頭,按下播放鍵。
「我比你小八歲,馬上要晉升財務副總,等到您這個年紀,我有信心為沉哥真正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錄音結束,我看向他:
「周沉,我真為你驕傲,你已經找到了勢均力敵的靈魂伴。那麼,多補償我一些又何妨?」
是的,我在威脅他。
3
雖然他已經做到了集團 CEO,但給婦開後門的證據,應該也值不錢。
下一秒,鈴聲響起。
周沉倉促地抓起那份協議:
「這個我帶回去看,詳細的容明天見面聊。」
「好,祝你得償所願。」
這一夜,睡意全無。
兒子的歸屬。
未來的方向。
統統一無所知。
但我明白一點,父子之間的不能斷。
我可以幫兒子守護財富,但給不了他想要的未來。
我知道所有的人都會勸我努力上進,給兒子爭一份錦繡前程,讓渣男後悔。
可現實是我已經快四十歲了。
最好的青春已經全部奉獻給了這個家。
如今,他一句話便推翻了我的整個十年。
天空泛起魚肚白時,周沉發來資訊:
「遙遙,九點前能到民政局嗎?事宜我們當面再協商一下。」
傳送時間: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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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多等了。
紅腫的眼皮掀開一道隙。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只回了一個字:
「好。」
與那高知手,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除了母親,沒有任何人會真正地想爭奪養權。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能表現出半分。
我要讓周沉心甘願地將兒子推回我的邊。
來到民政局時,二人已經等候多時。
「你終于來了。」
男人起,練地為我拉開椅子:
「房子的事,我是這麼想的,大房子還有近 200 萬貸款,你本沒有能力償還,所以小房子可以給你,另外再給你 50 萬補償,你和兒子生活夠用了。」
他頓了頓:
「薇薇還年輕,讓一進門就照顧軒軒對不公平。況且……我們以後總會有自己的孩子。」
我將目落在他們桌下握的雙手,瞬間懂了。
他本不怕我的威脅。
這段錄音無法直接證明職務侵佔或利益輸送。
人的晉升可以有無數理由解釋。
為了兒子,我本沒有膽量鬧到他的公司。
所以,他再次掌握了主導權。
我深吸口氣,底氣有些不穩:
「大房子歸我,並且你要負責把貸款還清,這是我的底線。」
周沉聞言,眼中出一為難:
「遙遙,我大部分現金和績效都換公司期權了,現在行業不景氣,這時候強行變現價值怕是得腰斬……媽前年那場大病不錢是從我這裡走的。現在真的無能為力。」
「但是!兒子是我的心頭,我保證,他的養費我絕不會剋扣半分。你說個數,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滿足。」
看著這張曾經深如今卻又寫滿算計的臉,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二人疑地看向我:
「你笑什麼?」
我沒有回答,而是從包裡取出一份列印好的清單。
抬頭,將目落在高知上:
「林小姐,你都聽見了。一個男人對舊哭窮的樣子,或許就是你未來某天需要面對的現實。」
「他說沒錢,我信。但只要這筆共同債務還在,我和他就會永遠地被捆綁在一起。」
「所以眼下的問題只有你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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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皺起眉:
「我?」
4
「是的。」
我將房子的照片及戶型圖推了過去:
「用你的個人資產,來買下這套房子,這樣就可以永遠清除前妻這個障礙,你也將有了足夠的話語權,這才是高知和家庭主婦的本質區別。」
空氣凝固了。
周沉的表猶如吃了屎:
「你到底在說什麼?憑什麼讓薇薇承擔這筆債務?」
我疑地看向他:
「不然呢?你把帶到這裡不就這點用嗎?」
高知終于反應過來,角微微發抖:
「你是讓我……買下你們曾經居住過的房子?」
「聰明!」
我打了個響指:
「一個人,總得拿出點誠意不是嗎?六百萬,純友價,首付兩百萬幫忙解個押,就當給你的人贖。」
我緩緩靠進椅背,迎著二人難以置信的目:
「說實話,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空氣死寂。
的口起起伏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