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結尾。
還附著一張照片。
顯然是。
診療室裡，梁瑯蛇和我對質。
桌面上的東西散落一地。
「說我編故事的人，你們自己看。」
「江凈瓷本沒把自己的蛇關進飼養箱裡。」
「放縱它跑，甚至搗。」
「如果不是這樣，我的翹翹怎麼會死？」
質問帶著哭腔。
聲音抖。
孩演技人，帖子圖文並茂。
熱度像坐了火箭般上竄。
我的社賬號被順理章地出來。
私信幾乎癱瘓。
全是辱罵。
「蛇蠍心腸，全家四萬。」
「賤不賤啊你？」
輿論發酵得厲害。
醫院方賬號也被沖爛。
不過兩小時。
院長在工作群裡通知我停職。
一時之間，同事紛紛發訊息安：
「倒大黴了遇見這種客戶。」
「你發澄清帖，我們實名為你發聲。」
「轉發大于五百是誹謗，我幫你截圖儲存啦，咱們一告一個準。」
「凈瓷，別怕。」
我沒有怕。
只是為翹翹生氣。
被凍傷、被棄養、被蛇咬。
它所的苦難，都是設計好的。
三年過去。
江靜月仍然把我當假想敵。
仍然想置我于死地。
16
只是沒有料到。
我沒有放棄，翹翹自己也爭氣。
搶救功了。
只要放出這個訊息
這條帖子的控訴不再立。
我卻沒有著急澄清。
都說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那麼輿論的最頂點，才是最好的反擊時機。
翹翹似有所覺。
輕啄了一下我的手指。
乖順，可。
替它換好藥，留了一小盞燈。
我退出客臥，輕輕帶上門。
幾乎同時。
客廳的門被敲響。
梁瑯站在門外，拎著的飼養箱裡，安靜躺著一條響尾蛇。
「我找到了。」
梁瑯聲音嘶啞，「那隻小鳥傷口的氣味。」
「和這條蛇的資訊素吻合。」
我愣了一下。
空氣中，異香彌散。
很淡。
淡到幾乎聞不出來。
卻很悉。
梁瑯輕聲問：「凈瓷，你也聞到了吧？」
「奇怪的香味。」
他低頭看我。
漆黑的眸子裡，痛苦翻湧。
「和三年前我咬傷你時，一模一樣。」
17
對人類而言幾乎聞不到的氣息。
對蛇類而言。
卻刺鼻、甜膩，令人暈眩。
三年前。
不知道江靜月怎麼惹到了凈瓷。
梁瑯趕到時，凈瓷正在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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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著江靜月的腦袋，砰砰地往墻上撞。
他想，凈瓷脾氣很好。
一定是江靜月說了很過分的話。
先上前拉開兩人。
再幫凈瓷教訓。
梁瑯是這麼想的。
卻不是這麼做的。
因為驟然接近凈瓷時。
上的氣息令他方寸大。
等回過神。
尖牙已經狠狠嵌的手腕。
晚了。
燥熱。
太狠狠跳。
他化為人，明明想道歉，想認錯。
開口卻是指責。
兩人就此分崩離析。
這一縷香氣也被忽略。
他只以為，是凈瓷換了新的香水。
直到今天再次聞到。
他才發現。
原來不是啊。
是有人悄悄把這種能發蛇類狂躁的香，下在了眼前人的上。
他卻蠢而不自知。
輕而易舉地被控。
咬傷了最喜歡的人。
18
梁瑯突然神嘲諷，低笑起來。
笑著笑著。
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怪我。」
「是我識人不清。」
「是我害得你這三年孤苦無依，有家不能回。」
「還自以為是，糾纏不清，上門自薦枕蓆，噁心頂。」
「凈瓷，對不起。」
梁瑯偏過頭，結滾。
第二次在我面前掉眼淚。
「可是、可是。」
「我也是被蒙騙的。」
蛇初次為人。
什麼也不懂。
能不能看在這份上，原諒他一回呢？
重逢這麼久。
我破天荒地第一次認真直視梁瑯：
「不能。」
他抖著，還要手來拉我的袖。
卻被我躲開。
「梁瑯，你並非不懂。」
即使咬傷一事是中了江靜月的計。
可從前他對的憐惜是真的。
搖也是真的。
「你是蛇。」
「但你也是男人。」
「你不是沒想到我會傷心。」
「你只是沒想到我寧願一無所有，也要離開江家，離開你而已。」
19
梁瑯驟然鬆手。
怔在原地。
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我沒有再搭理他。
凌晨時，江靜月實名更新了一則視頻。
眼尾泛紅，對著鏡頭低聲下氣。
「對不起翹翹的主人，也對不起所有人。」
「凈瓷只是個缺乏母的小孩子。」
「千言萬語，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對。」
「江氏集團會承擔本次事件所有責任。」
果不其然。
視頻發布沒多久。
評論區馬上被網友們噴篩子：
「哦喲喲，好一個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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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真典，蛇鼠一窩，有錢人真傲慢。」
也有人疑：
「這什麼？反向公關？」
「不像替自己妹妹發聲，倒像落井下石。」
說對了。
看似替我道歉。
實則不然。
反而再次將白天聲討我的帖子送上熱搜。
有了的發聲。
網友們準出我的個人資訊。
私信更加不堪目。
我倚在門邊看了很久。
終于開始錄澄清視頻。
最適合的時機，現在由江靜月親自遞上。
我是個很記仇的人。
江靜月，我們新仇舊仇一起算。
20
澄清很簡單。
不用哭訴。
不用煽。
只是錄下翹翹躺在掌心的模樣。
小小一團，眼睛黑豆大。
漉漉的。
乖巧，無辜。
「設計這一齣的時候，你以為翹翹必死無疑。」
「沒想到它實在爭氣。」
我角含笑。
並沒有刻意掩飾手腕上的疤痕。
「那條蛇之前的確是我的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