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上班去,樓上大爺還沒放過他們,也不讓他們送孩子上學。
我心裡冷笑,狗咬狗一。
等我騎上電瓶車,一輛警車開進小區。
我還想繼續看熱鬧,無奈上班要遲到。
沒想到,剛上一半班,就有警察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一趟配合調查。
我請了假,到了警局,看到樓上胖大哥滿臉掛彩,無打采地坐在調解室,另一邊,還有一個人頭上纏滿了繃帶,胳膊用紗布掛在前,跟個木乃伊一樣。
「臭小子你來了,你來給我證明一下,是他們先惹的我!」
我一聽,這木乃伊原來是大爺啊!
被打這樣了?
我被喊到另一個房間問話。
我從警察同志那裡得知,大爺其實就是下樓沒站穩,腦袋上蹭破一點皮。
胖大哥臉上那是實打實被大爺撓的。
因為兩邊各執一詞,還都提到了我,這才把我喊過來問話。
我就說,今天早上大爺來找我友好諮詢買油條排隊的技巧。
得知我昨晚因為樓上跳繩沒睡好,義憤填膺,上樓跟胖大哥一家去講道理。
至于後來怎麼就打了起來,我因為著急上班,就不知道了。
警察聽我說完,記錄了一下,就讓我回去了。
等我下班回家,發現胖大嫂堵在我門口。
手裡還領著那胖兒。
「你害的我老公到現在還沒回來!」
「賠誤工費!」
3、
我拿出手機,開始錄。
「大爺,可不是我不替你排隊,今天我又被胖大嫂堵了!」
「明天睡不醒,起不來排隊,你可別怪我咯!」
我錄完,放下手機說,
「別介意,我怕大爺找我算賬,錄個視頻備用。」
「你!」
胖大嫂指著我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胖兒抹了一把鼻涕,就要往我上。
我牽著的小手,轉了一圈,把一把鼻涕全糊在媽上。
我嘿嘿笑著,關了門,胖大嫂領著兒噔噔噔上樓了。
小樣,看我好惹?
我可是死過一次的,再也不維護這種虛偽的鄰裡關係。
第三天,我又去排隊買油條。
大爺沒來。
聽後面的人說他住院了,訛的是胖大哥。
我買油條的時候,跟炸油條老闆聊了幾句。
我問他那個大爺天天隊,還買那麼多去加價轉賣,他就不怕口碑被大爺毀了嗎?
Advertisement
他說他一個小販有什麼辦法?
他都在這賣了兩年了,好不容易口碑上來,附近居民都來買。
大爺聞風而來,張口就要五十斤。
一開始他不賣給大爺那麼多,大爺就在他攤子前面鬧,讓誰也買不。
最後攤主也沒辦法,只能盼著大爺別來。
我聽著他也不容易。
買了油條,我給大爺送去醫院。
病房裡,大爺正拉著一個小護士不讓走,非要帶自己上廁所,說他一個病人腳不方便,不從就投訴。
我拿著一兜油條,大喊一聲:
「大爺,給你送飯來了!」
我「絆」了一跤,一兜子油條直接倒在大爺臉上上,把他埋了。
「臥槽天黑了!」
小護士趁機跑了。
大爺掙扎著在油條堆裡出臉來。
滿面油。
「小畜生,你瘋了?」
我樂呵呵地說:
「知道您今天沒吃著油條,這不我買了先給你送過來了。」
「別客氣,低頭趴下,大口吃起來!」
「噎得慌?我給你倒杯剛燒的開水!」
大爺憋的滿臉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一看他不吃,抓起一油條就往他裡塞。
大爺推搡著讓我滾。
我以為他嫌棄油條太乾不想吃,就把他正在打的吊瓶扯下來,把裡面的藥水往油條上滋。
直到把油條泡,我又塞進大爺裡。
「快吃吧大爺,藥食同源,大補啊!」
大爺被我塞的噎住了。
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看我的眼神有點恐懼,「你……特麼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我一拍腦袋,「大爺好眼!我眉一直掉的厲害,醫生說我得找個大爺好好孝敬!」
「以後你就是我親大爺!」
大爺聽了猛地咳嗽起來,怎麼也停不下來。
我把他扶起來,用十力拍他的背。
「別急大爺,您慢慢咳,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醫生!」
見他臉都紫了,我衝出去找醫生。
等回來時,大爺已經不見了蹤影。
就這?這才哪到哪?
我趴在病房窗戶上,看著樓下大爺踉踉蹌蹌地奔跑,大聲喊:
「大爺,明天的油條您要鹹的還是甜的?」
大爺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這油條,我送定了!
4、
大爺隔天果然沒去隊買油條倒賣。
我也沒給他送。
Advertisement
因為總不能玩同一個花樣。
在我的建議下,炸油條的老闆註冊了外賣商家。
不出攤了。
租了個小門頭,只做外賣。
平臺設定了限購兩斤。
雖然是賣的貴了點,但大爺沒辦法隊了。
大家都開心的不得了。
這天早上我上班時,只見大爺在油條攤原來的攤位破口大罵。
罵油條攤主不出攤,斷了他的財路。
路過的業主們頭接耳看熱鬧。
大爺罵了半天,發現好多外賣員都進小區送打包好的油條。
他有點反應過來了,反方向跟著就找過去了。
直到發現街邊不遠一個小門頭,只開了個小窗子。
大爺把腦袋探進去。
「狗東西,藏在這裡炸油條,躲你大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