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開始明裡暗裡追他,送他親手做的生日禮,一有空就去他家給他做飯,跟他一起做作業。
周津年對此不置可否,對我不熱絡也不討厭。
我一直以為他格清冷,總有一天會被我捂熱。
直到高三上學期,班裡轉來一個貧困生。
起初,我不以為意,那個林柚的面黃瘦,長得也不好看,梳著倆辮子一點也不打眼。
老師點名讓周津年幫扶林柚,我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那個林柚的,侵我和周津年的時越來越多。
會在我問周津年作業時,怯生生問他題目,讓周津年扭頭幫。
會在我約周津年出去玩時,小心翼翼說自己不舒服,讓周津年陪去醫院。
周津年的車上本來清冷乾淨,隨著時推移,裡面開始出現小毯子、拖鞋,歌單開始多了很多生曲目,角落裡新增了一個豬豬零食筐。
我早上上車看到,愣了一下,問周津年怎麼回事,他不以為意說:「林柚低糖,給準備的,歌是說沒聽過,覺得好聽,隨便收藏的。」
他好似依然對人冷漠,但一遇到林柚的事,反應總是比別人更上心。
我心裡酸又難,這種下意識的偏是我想要的。
卻被一個後來人全部得到。
我甚至想不出自己哪裡不如對方。
我想發脾氣,想大吵大鬧,又怕惹周津年不高興。
憋屈了幾個月,心裡堵著氣,越想越難。
那天,周家車又來接我。
我拉開車門,看到角落裡掉了個髮卡,一眼就看出是林柚的。
邪火噌噌往外冒,賭氣又跳下車。
「我不坐你車了。」
周津年本來在看書,莫名其妙看我一眼。
「怎麼?」
「太髒、太,都是別人的東西。」
聰明如周津年,一眼看出我在鬧什麼,可他只是皺了皺眉,眸變得幽暗。
「真不坐是吧?」
「對!」
「好,隨便你。」
拉上車門,揚長而去。
6
那天早上,我遲到了整整一節課,到教室時眼眶是紅的。
進門的時候,同學看到我狼狽樣都愣了愣,下意識去看周津年。
他卻低頭在給林柚輔導作文,連理都沒理我一下。
林柚倒是注意到了我,了他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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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茉茉來了,眼眶好紅啊,好像哭了。」
「別管,一天到晚發脾氣。」
周津年淡漠的聲音傳進我耳朵。
寒冷從心口蔓延至指尖。
這一瞬間,我想放棄這段。
可下課的時候,他特意留下來等我,往我桌子上放了瓶我喜歡的草莓牛。
語氣難得溫和道:「走不走?我等你收拾東西。」
我也是賤,從沒聽到過他這麼溫的語氣,一勾就被勾跑。
哪怕心裡還憋悶,也沒敢順杆往上爬。
默默收拾東西,跟在他屁後面。
周津年一米八九大個子,腳步很快。可那天,他為了等我,故意走慢了些。
我留意到那不經意的溫,心裡的裂痕被默默平。
想著,算了,我還不知道他什麼格麼?
且不說周家財大氣,不會要林柚這樣的媳婦。
我黎家佔盡天時地利人和,我總有機會,打周津年這個冰塊。
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不是,要來的也不是,鐵了心往前衝。
周津年快過生日,我想著他也不缺貴的東西,就在網上買了個蘇繡荷包材料,花了三個月,一針一線繡了九朵茉莉花在上面。
我想告訴他,黎茉會跟這個荷包一樣,一直陪著他。
沒曾想,送出去的第二天,就看到林柚拽著繩頭,隨意把玩著著荷包。
場下過大雨,地上有幾窪水坑,林柚拿著荷包轉啊轉,終于掉進泥地。
墨藍的布瞬間染上泥汙,白茉莉變得不堪目。
林柚啊了聲,抱歉的看向迎面走來的周津年:「對不起啊,把你的東西弄髒了,我去撿回來。」
作勢要撿,被周津年拉住手:「算了,不重要,你先回去做作業。我剛看你績,最近總分掉了3分,這樣下去不行。」
由于力氣太大,林柚的鞋踩在荷包上,被泥水弄髒。
周津年看了眼,從懷裡拿出紙巾,蹲下去給鞋面。
我站在不遠,看著林柚微紅的臉頰和跳的眼瞼。
忽然,抬頭,我們四目相對。
歪了歪頭,朝我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7
那一瞬間緒,一生難忘。
渾止不住發麻,想大吼發火,又想崩潰哭泣,但嗓子像被人住,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自己,一點點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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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到不久後周津年牽著林柚上了樓,想了想,又倒回來撿荷包。
放學後選擇了從學校走回家。
沿路看著風景和人煙,心裡慢慢釋然。
這東西本來也不能強求,是我一直有執念。
從那天起,我強迫自己放棄這段。
對周津年能躲就躲,周家的聚餐邀請我也不再參與。
對此,或許他也察覺到了不對,但沒什麼反應。
高三結束後,我跟家裡人商量去國外留學,臨走前整理了一下家裡瑣碎的東西,跟周津年有關的回憶,被我裝在紙箱裡,連同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扔進了回收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