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拿著煙和打火機,遞過來,和陳叔一樣言又止的模樣。
「太太,您一定要這樣嗎?我覺得,先生不是真心喜歡這個孩的。」
「除了年輕,無論是學歷還是長相沒有一樣比得上您。」
「那又如何,我還不是呆在這兒……」
一年又一年,跟掃地僧一樣,枯燥到絕。
許是白天了時漾刺激,晚上睡覺,我久違想起了過去。
那會子的我,明到不知艱難為何。
家裡雖然窮,靠種地為生,但父母很好,說話客客氣氣。
我一路讀書績雖沒有頂尖,分數還算過得去,才考上了南城頂級大學。
所以二十歲的我遇到二十歲在學校橫著走的霍容霽沒有毫膽怯和害怕,更沒有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在所有人都追著他走的時候,我滿腦子都在想畢業了找什麼工作。
也許就是這種反常的套路引起了他的注意,霍容霽上了我。
為了追我,他吃了很多苦頭。
我對金錢不冒,貴重禮全看不上。
霍容霽就去學手工,做木雕小貓逗我開心。
我講究平等付出,不喜歡吃奢華的西餐。
霍容霽為了學做飯,燙出一手泡。
為了娶我,他拼了老命跟家裡抗爭。
我其實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只知道消失三個月後,瘦了一大圈的霍容霽出現在我面前,紅著眼跟我說:「予沫,我終于可以娶你了。」
他給了我轟港城的婚禮,我們的喜宴佔了三天報紙頭條版面。
我也以為我們會一直相下去。
4
其實分歧一早就有的。
霍家人開著十幾臺車去我老家鄉下,車子堵的老長。
我爸媽黝黑的臉嚇得止不住哆嗦,以為有人來要債。後來聽到說是提親,高興極了。
我爸翻出他珍藏的煙遞給霍容霽,我媽開啟了捨不得喝的茶葉。
霍容霽看到,表有些尷尬。
好在教養還在,他若無其事扯開話題,我坐在旁邊,敏銳的看到他皺了皺眉頭。
直到那天離開,霍容霽也沒我爸一口煙。
那十幾杯黃澄澄的茶,霍家僕從也一口都沒。
我當時只是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不必強求。
卻沒想到以小見大,我和霍容霽人生就是兩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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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激逐漸消散,三觀不同開始拉扯出裂痕。
第一個人出現的時候,我覺天都塌了。
那個人甚至不能正兒八經算人,只是霍容霽和他的好兄弟出去玩,大家都是二代,都沒結婚,個個兒找了個陪酒的。
霍容霽一個人單坐,有人看不下去,順手給他拉了個霸。
霍容霽本來想拒絕,視線一瞄,又停住。
喝到半醉不醉,兩人心照不宣進了廁所,一聲低吼後,他紙讓那個人,然後塞了一萬塊在那人口袋。
彼時我在家裡生悶氣霍容霽又晚歸,看到有心人發的訊息,殺到酒吧。
恰好看到霍容霽走出洗手間。
那一次,我們吵了好大一架。
我當著他兄弟的面,撓花了他的臉,還被記者拍了,上了娛樂版面。
霍容霽花錢買斷了花邊,一個月沒回家。
而後,到底還是心,回來跟我認錯。
大約是第一次在自己家跟別人服道歉,霍容霽表微妙。他耐著子哄著,我哭了一遍又一遍。
隔天被本來就不喜歡我的霍夫人知道,只是冷冷瞥我一眼,讓我好自為之。
當時我沒聽明白,直到第二個、第三個……第十三個人出現。
每一個我都哭,每一個我都鬧。
第十三個,恰好在我生日前一天發現,我氣的差點崩潰。
第十四個,是時漾。
這次,我沒哭了。
還把帶回了家。
一直在外出差的霍容霽終于聽到靜,匆匆趕了回來。
5
霍容霽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我和時漾吃了飯,穿著睡,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時漾真是個小孩子,居然喜歡看貓和老鼠。
抱著水果盆笑嘻嘻的,跟我說姐姐,你看那貓好笨啊,被欺負那麼多次居然不知道躲開。
是啊,好笨啊,居然一次又一次上同樣的當。
我跟著笑,一抬頭,就看到了霍容霽幽幽的眼睛。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認真看他了,他也很久沒有認真看我。
現在仔細看,他居然有淡淡細紋了。
擰著眉瞪向時漾:「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把我懷裡人嚇一跳。
我懟他:「吼什麼?當心嚇著孩子。」
霍容霽:……
咬牙切齒的:「誰說懷的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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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就算有孩子了也可以打胎,沒必要生。」
語氣裡的殺意給時漾嚇得不輕。
我安的了時漾的背脊,示意先去睡。
時漾有些害怕,拽著我袖子。
「沒事,他不吃人,就是說說。你先睡覺,孕婦要早睡。」
時漾這才一步三回頭離開。
粘人的模樣倒給霍容霽氣笑了。
「你他媽倒是想的開,現在已經大度這樣了?嗯?」
「謝予沫,我是不是還要給你鼓個掌啊?」
我坦然笑笑:「霍容霽,你一個又一個的找,不就是測試我的底線嗎?」
「我知道這個圈子都這樣,你的兄弟、朋友、生意夥伴甚至父親叔輩,都是家裡屹立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