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容霽還坐在飯桌旁，時漾也懨懨跟著，臉都有些白。
嚇得我匆匆走過去：「你怎麼了？」
時漾苦笑：「我過頭，低糖了。」
「那怎麼不吃飯？」
時漾一副敢怒不敢言樣子。
我扭頭去看霍容霽，卻發現他一臉怒意。
啪的掏出手機砸在桌子上。
上面赫然放著我給祁湛禮頒獎時拍的照片。
我們四目相對，看向彼此的眼神裡微微含笑。
霍容霽語氣僧冷：「這男的是誰？」
「你他媽敢給我戴綠帽子？」
我示意時漾先吃飯。
而後迎上他的目，勾一笑。
「不是你讓我說的嗎？」
「讓我再找個男人。」
8
其實幾乎，我都快忘了這話。
因為當時過于悲痛，大腦啟了防機制。
我去抓霍容霽第十三個人時，他們一堆人正在一起喝酒閒聊。
霍容霽抱著個跟我五分相似，穿著暴的人，不耐煩的說：「我現在越來越討厭謝予沫了。」
他邊坐著的，就是當初給他拉霸那男的，周昇。
聞言立馬怪一聲：「哦喲，霍哥，你終于想通了。」
「我早就說過那的沒什麼屁用，爹媽是個泥子，窮酸味兒八米開外都聞得見。」
「要不是嫁進霍家，一輩子都不可能過上這種好日子。」
「咱們這樣的人家，哪個不是以老公為天，怎麼就脾氣大，天天朝你發脾氣？把你臉面摁在地上？」
「你他媽還是霍家繼承人，現在是霍氏總經理，逢場作戲不是很常見嗎？包兩個人那更是理之中了。憑什麼隔三差五給道歉，也配？」
霍容霽聽著聽著，語氣愈發冰冷了。
哼了一聲道：「你別提對爹媽，真的上不了檯面。」
「上次來，帶了一堆什麼啊鴨，把家裡搞得跟菜市場一樣。」
「每次跟爹媽講話我都頭皮發麻，生怕哪句話不對到人家自尊心。」
「可我對地裡什麼時候長白菜，家裡花生好不好不興趣，一天到晚講那些廢話。」
「結婚那麼多年，我給了謝予沫那麼多錢，也不知道給爹媽打扮打扮，抬抬價。每次來我家，人家都以為是窮親戚，真的丟人。」
霍容霽深吸一口氣：「我家老爺子說的真對，門不當戶不對的，結了婚就是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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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不遠，聽著他說完這些，半邊子都是麻的。
我慾不高，霍容霽給我的錢我沒怎麼用。
也就從沒想過，自己在他心裡，是這樣的。
腦子裡念頭一個接一個閃過，衝上去，殺了他，把我的自尊心撿回來。
或者回家，離婚，抱著我的骨氣瀟灑離去。
亦或者我也玩，反正老孃現在有的是錢，你玩我也不當好人。
想著想著，周晟歪頭吐了口痰，與我四目相對。
他驚了一大跳，趕忙推霍容霽。
霍容霽扭頭，看到我，表都是僵的。
或許那一刻他也和我一樣，不知道該做什麼。
最終，他走過來。
我按照國際慣例，狠狠給了他一掌。
霍容霽怒極反笑。
當時我犯的還是致命錯誤。
我沒看清自己的份地位，而霍容霽邊，烏泱泱一堆兄弟都在。他們個個兒似笑非笑，看他的好戲。
霍容霽臉白了又紫，紫了又青，冷哼一聲。
「怎麼，難道我剛說的話不對嗎？」
「你爹媽不寒酸？我們沒有門不當戶不對？還是……你沒有一次次下我臉面？」
「說真的，在一起這麼多年，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謝予沫，你真的不知好歹。」
「你看看你，不論長相、家世，都不是頂尖。若不是我慣著你，你憑什麼在港城作威作福，過這種錦玉食的好日子。」
9
我被刺激的腦瓜直嗡嗡，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嚨止不住哽咽：「霍容霽，你說過你會對我好的……」
被他打斷：「我他媽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看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花我霍家的錢？我他媽讓你金尊玉貴，讓你爸媽去了那賤皮，過得像個人，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這幾年，你天天折騰，說我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然後不肯生孩子。」
「你知道我媽私底下對你意見有多大嗎？你知道我爸外面那個人要生二胎了嗎？你看我媽鬧了嗎？」
「你他媽再鬧脾氣，再這麼稚，天天飛狗跳，這日子我們就不過了！」
「謝予沫，我告訴你，我霍家要的是一個面的媳婦，不是一個吃醋的作。這活兒你他媽能幹就幹，不能幹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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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都不會哭了，聽見自己聲音乾啞的厲害。
「那我的心怎麼辦？」
霍容霽艹了聲。
「那你也去玩男人。」
「你也去玩，也去找，我不怪你，不離婚，好了吧？神人！講不通！」
這一晚，他直接睡在了小十三家，還縱著那個人，把床照發到了我手機。
我訥訥的坐在我和霍容霽的房間，聽著屋外寂靜裡的鳥聲。
莫名想起婆婆那句：「好自為之。」
是啊，從前怎麼就想不明白，我擁有的一切都是來源于霍容霽的恩賜。
我和他在世俗意義上從來沒有對等過。
霍容霽對我的就像泡沫，風一吹就散了。
我枯坐了一整晚，第二天有些發燒。
恰好過生日，霍容霽晚上還是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