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有二就有三,到後面,霍容霽被朋友攛掇的藏都不想藏了。
他想,他們說的對啊。父輩都在外面明著養婦,自己為什麼不可以?
霍家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他給了謝予沫霍太太這個份,以及盛大的婚禮,對來說已經是無上榮耀了。
憑什麼自己還要像普通男人一樣,被媳婦管天管地?
霍容霽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被謝予沫當場逮到。
其實因為第一個婦吵架那天,霍母找他聊了幾分鐘。
母親定定看著他,說:「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什麼?不說了。
也不像其他母親一樣,訓兒子說什麼出軌不對。
霍容霽就在這條汙濁的道路越陷越深,直到謝予沫像從前他認識的那些人一樣,對他出軌這事變得麻木。
他並不喜歡時漾,目太純,太像二十歲的謝予沫。
他只了時漾一次。
結果就懷了孕,還不知怎的被謝予沫知道了。
謝予沫沒有大吵大鬧,把接回了家,兩人親近的姐妹。
霍容霽卻止不住心慌,他這才猛地想起,父親出軌後,母親在夜中枯坐了一整晚。
明明從前還溫如水的人,第二天再看那雙眼睛,是乾涸的。
不,他不要謝予沫也變乾涸的花。
他,他娶是為了共度餘生。
他要快樂。
霍容霽的了口氣,好像忽然有了方向。
他拿起電話,剛想訂花,書敲開門。
「總經理,霍老夫人讓人送來一份東西。」
是霍母做主。
找律師擬的《離婚協議書》。
13
霍容霽跌跌撞撞跑回家。
謝予沫不在,陪時漾去產檢了。只有霍母獨自在院子裡餵魚。
霍容霽怒氣衝衝過去:「媽,你為什麼要我和予沫離婚?」
霍母頭也不抬:「因為不你了。」
尖銳的話直接讓霍容霽破防:「才不是!」
「是。」
「那我也可以求,我可以哄得迴心轉意。我們五年、結婚五年,十年我不信那麼快放得下。」
霍母這才慢慢看向他,眼底帶著嘲諷意味。
「你可以,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
「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反正你不缺人,再找一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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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容霽怒極反笑:「我憑什麼聽你的?」
「你可以不聽。」
「但是霍容霽,你還記得,當初你爸在外面有人時,你說的話嗎?」
他愣了愣,想了起來。那時他才十二歲,聽到恩了二十年的父母吵架,因為父親跟書有了孩子,兩人在家裡吵翻了天。
他叉著腰,跟父親對罵,罵他為老不尊,拋夫棄子,慾燻心。
父親當時只是低著頭,末了,說了句。
「兒子,你長大了會明白的。」
「這種事,相容易,相守難。」
霍容霽反駁:「我才不會像你,我一定會好好對我妻子。」
「如果你變心了呢?」
「那起碼我會好聚好散,才不會像你一樣鬧那麼難看。」
好聚好散,在婚姻裡承諾裡,不亞于一生不變。
畢竟一旦不了,就很容易互相拉扯,糾纏折磨。
霍容霽頹喪下來,回到主宅,在花園裡獨自坐了好久。
他看到謝予沫下車,扶著肚子微微隆起的時漾,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微微泛黃的下,謝予沫神和一片,了時漾小腹,眼神裡閃過期待。
就這樣迫不及待離開嗎?
霍容霽氣悶。
晚上吃完飯,謝予沫上樓了,讓他好好陪陪孕婦。
時漾分明是怕他的,表牴極了。
搞得霍容霽越看越生氣。
他跟上二樓,發現謝予沫背對著他在打電話。
語氣,那麼舒服。
「嗯,好,明天來看你。」
「做飯?嗯……我想吃排骨湯,還有西紅柿炒蛋,再加一個土豆排骨。」
「是是是,祁同學的手藝宇宙第一,最好吃。」
「好……明天見。」
霍容霽聽著就酸了,這種家常菜以前謝予沫也常做,可自從酒吧鬧那一場,再也沒下過廚。
砰砰的敲門,嚇得謝予沫猛回頭。
看見是他,臉垮下來。
霍容霽憋悶:「我了。」
「讓大廚給你做夜宵。」
「我要吃你做的。」
「太晚了。」
「你都好久沒給我做飯吃了!」
到底還是忍不住抱怨了。
謝予沫愣了愣,清冷的眸子裡終于泛出幾譏諷。
「你不是最討厭家裡一不變的飯?」
14
離婚的事到底提了日程,手續走的很快,三十天就拿到了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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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母對我出雖然不滿意,但看我跟了霍容霽十年,給了我一筆不菲的補償金。
離婚後,我搬出了霍家大宅,時漾拉著我依依不捨。
「姐姐,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我笑著看:「不怕,家裡有傭人。」
時漾眼淚汪汪的:「可、可霍先生總不回來,老夫人又板著個臉,我、我怎麼活啊……」
我了的臉頰,真,茸茸的。
「從你給我發訊息那天,就該想這個問題呀,時漾。」
臉變了變:「……什麼?」
「你懷孕的訊息。是你找人發給我的吧?」
時漾有些驚慌:「不、不是。」
我淡淡的:「我查過,那時候你媽媽欠了幾萬塊醫藥費,換腎需要五十萬,而霍容霽睡你睡得倉促,沒給你錢。」
「你想過算了,卻發現自己懷了孕,決定鋌而走險賭一把。」
「恭喜你,你賭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