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噎，回頭看向大堂裡那個男人。
他已經掛了電話，正朝我看來，眼神裡帶著得逞的笑意。
可惡，又被他拿了。
6
「趙總對你夠可以了。」
「收拾你家爛攤子，幫你鎮場子，還由著你作天作地。」
我撇撇，用筷子著面前的蝦，小聲嘟囔。
「又不是我求著他幫我的。」
這話聽著像我得了便宜還賣乖。
手肘被周昭藝搡了搡。
我扭頭看見拿著手機湊過來。
螢幕上是我昨晚分給的帖子介面。
評論區已經建起了高樓。
網友給樓主出了不餿主意。
【樓主聽我的，先晾三天，不聞不問，肯定慌。】
【慌什麼，直接經濟封鎖，看氣到幾時。】
【上面的太暴了，要我說，找個更乖更年輕的，讓有危機。】
【樓主分明是被吃死了，沒救了，下一個。】
周昭藝也在給樓主出餿主意。
「這看上去像小之間的趣，你這是在拆婚啊。」
毫不在意，「馴狗文學什麼的，看個樂子得了。」
「樓主心裡估著清明著呢。」
「不過我好奇，你一般怎麼作。」
我下意識反駁。
「什麼作不作的，我這是有個。」
周昭藝：「？」
我：「……」
我臉上有些發燙，直接堵住了周昭藝想要說話的。
「別說話了你，吃飯吧。」
周昭藝嗚咽了兩聲，「周瑜打黃蓋。」
7
趙臨岸雷厲風行，陸氏的「換」計劃快速推進。
外界議論紛紛，說趙臨岸終于忍不住要徹底將陸氏吞吃腹。
趙臨岸沒有主陸氏，依舊坐鎮自己的公司。
每一項人事業務調整都會抄送一份給我。
我起初還會點開看看，但通常看不了幾行就煩躁地關掉。
後來，乾脆看都不看了。
這天下午，趙臨岸難得有空。
被我拉著陪我去專櫃看新到的季度款。
SA 熱地圍著我，將幾只當季主推包擺在我面前。
「就這些吧。」
我將趙臨岸的副卡遞過去。
SA 笑容滿面地去開票。
然而，pos 機發出了一聲不太悅耳的提示音。
SA 又試了一次，有點尷尬地抬頭看我。
「陸小姐……顯示易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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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是不是額度或者……」
趙臨岸的卡刷不出來？
我扭頭看向一旁沙發上的趙臨岸。
他的注意力沒在我這邊，正垂眸看著手機。
估計又在理什麼急檔案。
SA 又不敢催，只能僵地舉著卡站在那裡。
「趙臨岸。」
他頭也沒抬：「嗯？」
「你破產了？」
話音剛落，我覺周圍都安靜了。
幾個正在看貨的客人朝這邊瞥了眼，又迅速移開了目。
SA 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排地裡。
趙臨岸這才朝我看過來。
他沒理會周圍詭異的目，只是沉沉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
湊到他邊，低了聲音，但也沒多低。
「你要是手頭，我還有點零花錢。」
「周昭藝那邊，我開口肯定借。」
趙臨岸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就手拍了拍他的肩。
「破產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東山再起嘛。」
轉對 SA 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今天不買了。」
說完我拉著趙臨岸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手腕被他反手扣住，我步子一個踉蹌，撞進了他懷裡。
他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掏出黑卡遞給了 SA，「包起來，送車上。」
SA 如蒙大赦，連連應聲。
「好的趙總。」
趙臨岸的膛著我的後背。
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卡刷不出來，不會找我？」
「我會破產？」
我：「？」
哇哦，好裝。
8
我掙了掙，沒掙開。
「誰讓你的卡不給力？」
趙臨岸接過 sa 遞回來的卡，攬著我出了專櫃。
直到上了車他才向我解釋。
「係統臨時升級，副卡凍結了幾個小時，下午就恢復了。」
有這種說法嗎？
我將信將疑，但好像又沒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周昭藝的訊息彈出來。
【樓主回復了！】
接著一張截圖直接甩了過來。
截圖裡是樓主三分鐘前的回復：
【經濟封鎖不管用，小寶以為我破產了。】
網友還沒什麼回復。
只是，這麼巧？我也剛以為趙臨岸破產了。
我瞥了眼趙臨岸。
他正在閉目養神。
樓主是趙臨岸？
我收起手機，往趙臨岸邊湊了湊，幾乎上他的手臂。
「趙臨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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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側過頭看我。
「嗯？」
「我對你，算不算言聽計從啊？」
我眨眨眼，擺出最真誠無辜的表。
指尖悄悄住他的袖口拽了拽。
趙臨岸的目停留在我臉上。
微微勾了下角，帶著些敷衍。
「嗯。」
他說：「你可聽話了。」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
就這？
隨口應付我？不該誇誇我嗎？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好像也確實不像，他被我氣狠了也是自己去客房睡。
絕不會在網上發那種撒抱怨的帖子。
心裡那點苗頭的疑竇，被他平淡的反應打消了大半。
我鬆開了著他袖子的手指，坐直了。
網上無聊的人那麼多。
有個被小人拿的冤種金主，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可是他那句「你可聽話了」，怎麼越想越覺得在諷刺我呢？
9
趙臨岸最近好像對我有點放養。
他回來得越來越晚，我半夜刷手機也不管我了。
我饞城西那家要排隊三小時的網紅蛋糕，他助理就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