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本人「又饞了？」的調侃，也不叮囑我吃點甜的。
起初我還覺得這是自由的勝利。
但很快這個勝利就變了味。
深夜，我抱著薯片，對著超大屏電視。
看到男主角誤會吵架，男主摔門而去，主對著空氣喊「你有本事別回來！」。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側。
空的。
沒人會皺著眉說「垃圾食品」。
也沒人會在我故意把腳丫子翹到茶幾上時，手把它撥拉下去。
我把薯片扔回袋子，有點反胃。
白天，又刷到了那個帖子。
熱評第一還在孜孜不倦：
【樓主聽我的，晾著！別主找，別回訊息，就冷著！】
【小作都是被慣出來的，你一冷，肯定慌，自己就上來了。】
這條建議下，樓主的回復是一個孤零零的標點：【。】
發布時間是幾天前。
冷暴力真的是人最無能的發明。
門口傳來指紋鎖解鎖的聲音。
電視裡還放著無聊的綜藝，趙臨岸只是淡淡瞥了眼。
徑直走向臥室，就在臥室門被開啟的瞬間。
「趙臨岸。」
他腳步頓住，側過，目看過來。
我窩在沙發上，看著黑暗中他的影。
「你過來，我們談談。」
他站在臥室門口，沒。
我窩在沙發上，也沒。
我看著他，坐直了些，抱著膝蓋，目迎著他。
「我承認，我確實不那麼聽話。」
「如果你找到了更聽話的人，想結束我們的關係，就直說。」
「我收拾東西走人，絕對不會纏著你。」
客廳裡，只剩下電視裡模糊的背景音。
我盯著他，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變化。
但是他站在黑暗裡，晦不明，我看不清。
「但是。」
我加重了語氣，「你不要用冷暴力來制裁我。」
「這種手段很低劣，趙臨岸。」
最後幾個字落下，我重新靠回沙發裡。
我在等。
後響起腳步聲，開始有些滯，很快就穩住了。
我瞥他，他走出了那片影。
趙臨岸停在我面前，緩緩蹲下子和我平視。
他看著我，了，想說什麼但化了一聲嘆息。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許久才開口，聲音有點繃。
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想放過他任何一閃而過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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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後，指尖了，又了回去。
最終蜷起來握了圈。
「我沒有想結束，也沒有找別人。」
「那你這段時間是幹嘛？」
總要有個理由吧？難不是突然發神經？
他卡殼了。
趙臨岸張了又合，就是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他蹲在我面前，近在咫尺的距離。
我卻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所以，你就只是突然想這麼對我？」
「沒有任何原因，沒有任何理由？」
他不敢再看我。
一道不清說不明的緒湧上心頭。
真沒勁。
「算了。」
我擺擺手，「你怎樣就怎樣吧。」
「我困了，睡了。」
我抬眼，最後看了他一下。
「不過趙臨岸，我沒什麼耐心。」
「你要是再玩這種遊戲，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更『不聽話』的事。」
說完，我不再看他。
赤腳踩在地毯上，頭也不回地走向客房。
10.
「到底為什麼啊？」
我真的很想問到底。
哪怕他說「就是看你最近太囂張想治治你」，好歹也算個理由。
可話到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以什麼份問到底呢？
在我們這種關係裡，解釋本就是一種不合規矩的東西。
他如果解釋了，那才奇怪。
算了。
不問就不問吧。
沒有份，就別去討要那份不存在的資格。
他怎樣就怎樣。
我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
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越想睡越睡不著。
直到凌晨。
我聽到客房的房門被很輕地推開了。
我眼睛閉得更，呼吸也刻意放緩。
腳步聲放得極輕，幾乎聽不見。
但我能覺到，趙臨岸走到了床邊，停下了。
他的手帶著些試探，輕輕落在了我的發頂。
只是很輕地停留了一下。
我沒。
一雙堅實的手臂穿過我的頸下和膝彎。
我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我低呼一聲，裝睡也裝不下去了，手下意識攀住了他的肩膀。
「趙臨岸！你幹嘛！」
他對我的掙扎和低呼置若罔聞，抱著我走向主臥。
「你認床。」
他居然還記得我那天晚上隨口胡謅的藉口？
「我、我現在不認了！」
我。
他沒再理會我的抗議，將我塞進了主臥的被子裡。
我掙扎著想起，趙臨岸一把把我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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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陸思緲。」
我剛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對不起。」
他停頓了一下，「……是我發神經了。」
「你別想。」
「睡吧。」
說完這三句話，他竟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主臥。
房門被他從外面輕輕帶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我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就這麼把我抱回來，扔下三句沒頭沒腦的話。
然後……自己走了？
走了？！
發神經？真是發神經。
11.
我一夜沒睡好，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走出主臥。
餐廳裡，趙臨岸居然還坐在那。
他沒穿往常筆的西裝，只套了件休閒的襯衫。
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平板也沒開，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聽到靜，他立刻抬頭看過來。
我懶得理他，徑直走向廚房想給自己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