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在這？公司倒閉了？」
趙臨岸站起朝我走過來。
「今天不去公司。」
「哦。」
我拉開冰箱門，「翹班？」
「陪你。」
我喝水的作一頓。
從冰箱門的反裡，能看到他的側臉。
「陪我幹嘛，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去做甲。」
我「砰」的一聲關上冰箱門，轉過看他。
確實，在上週冷戰開始前，我曾隨口提過一句。
看上了一個很復雜的款式，想拉他陪我去，因為會坐很久。
他當時正忙著看檔案，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陪我去做甲？趙臨岸？
瘋了？
我張了張，「我不太想去了。」
轉往客廳走，他跟在我後面。
「小寶……」
我沒理他，一屁陷進沙發裡，拿起遙控開啟了電視。
趙臨岸站在我面前，高大的影擋住了線，也擋住了電視螢幕。
我皺眉抬頭看他。
「去！」
我一愣。
然後，他用他那張金口說出了極其稚的話。
「做最貴的！最好的！最漂亮的！」
我：「？」
我好像接了他昨晚「發神經」的說法了。
不然解釋不通他現在的行為。
12.
我舒舒服服地陷在按椅裡。
趙臨岸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長有些無安放。
「無聊？看會視頻？」
他把隨帶的平板遞過來。
上面是我上次沒看完的綜藝。
我撇撇，接過平板，故意沒看他，點開了播放鍵。
我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心思有點飄。
眼角餘瞥見趙臨岸似乎鬆了口氣。
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大概在理工作訊息。
嘖。
說什麼「陪你」，結果還不是換個地方辦公。
就在這時，平板頂端接連跳出兩條推送。
【您發布的帖子有新的回復！】
第二條推送顯示了網名和回復容的前幾個字：
【「猹猹我呀」回復了您的帖子：樓主！冷暴力後續…】
我下意識點開。
介面直接跳轉到了我一直看的那條「馴狗」帖。
我點開最新回復。
【樓主！冷暴力後續呢？到底好使不？小人慌了沒？急急急，我是急急國王！】
下面跟著樓主的回復，時間顯示是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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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餿主意，給你開戶……】
【最近別想一起睡了，我謝謝你。】
下面已經有追評了。
【喲，誰家怨夫跑出來了？】
【單走一個 6。】
【項圈都套脖子上了，樓主還當自己是主人呢？】
樓主回復：【？舉報】
我：「？」
我扭頭瞥了眼趙臨岸。
他皺著眉，手指依舊在手機螢幕上敲打。
趙臨岸？
我一時失語，機械地把介面切換回去。
誰能想到一臉嚴肅的趙臨岸，手指底下能打出「給你開戶」、「別想一起睡了」？
年度最慘金主是他啊？
他現在就坐在我旁邊，用最正經的皮囊，幹著最不正經的勾當。
所以他這段時間發神經，就是因為聽了網友的餿主意？
我是不是有點冤了？
我對他還不夠言聽計從？
嗎？
13.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
一個絕妙又邪惡的計劃，在我心裡生發芽。
我這幾天的冷漠可不能白。
趙臨岸不是想學「馴狗」嗎？
我指導指導。
我註冊了個小號，暱稱那一欄，我惡趣味地敲下四個字。
馴狗大師。
然後火速殺回那棟已經快歪掉的帖子高樓。
我無視了那些七八糟的回復，直接開闢新戰場。
【馴狗大師】：樓主，看了你的況，網友的招不是不好，但是對付普通段位的。
【馴狗大師】：你的小人明顯不是一般人。
【馴狗大師】：正確的做法是「無上限滿足」，要一，你給十。
【馴狗大師】：讓清楚地認識到，除了你，沒人能給這種生活。
發完，我丟開手機，心裡滋滋的。
我要看看，好學生能考幾分。
故意起晚了，趙臨岸居然也沒去公司。
我打著哈欠走過去，拿起一本珠寶雜志翻看。
以趙臨岸的商，可能可以看出來我喜歡。
趙臨岸的視線從電視上移開，落在我手裡的雜志上，什麼也沒說。
下午的時候，趙臨岸的助理小張就送來了。
我：「？」
他……送了一整本啊？
附帶的卡片上，是趙臨岸龍飛舞的字跡：
【落日歸山海。】
我：「……」
好傢伙，不僅買了，還超額完，連話都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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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理論他是真吃進去了。
晚上趙臨岸回來，我撲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
他僵了一下，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熱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但他很快穩住，手掌托住我的腰。
「喜歡？」
「超～喜歡！」
我踮起腳在他下上親了一口。
看著他不住的角，我心裡的小惡魔笑得更歡了。
計劃通。
睡覺前趙臨岸靠在床頭看書，我躺在他旁邊玩手機。
點開那個帖子，最新的回復在晚上八點的時候。
【今天主親我了。】
評論區：
【？？？樓主你不對勁，你這語氣怎麼著一詭異的滿足？】
【等等，你到底是馴服了，還是被反向馴服了？】
【盲猜一個，樓主已經樂在其中了。】
計劃通，決定再接再厲。
我放下手機，往他那邊蹭了蹭，把冰涼的腳丫子塞進他暖和的下面。
他僵了一下，沒躲開。
只是手把我往懷裡帶了帶，書本稍微放低了些。
「陸氏裡面你爸爸的人，已經清理幹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