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陸先生執著地要將我一起帶走。
我手忙腳地要去抓手機。
卻有一隻手比我更快。
顧淮修長的手指按住了正在震的手機，指尖輕輕一點綠接聽鍵。
我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別……」
顧淮卻朝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拿起手機接聽。
眼裡映著餐廳頂燈流淌的影，配上天生的微笑，清冷穩重的人卻顯出幾分促狹來。
「喂？」
電話那頭的陸承非顯然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是誰？！南南呢？讓接電話！你是不是財務部新來的那個小白臉？！」
小白臉？
顧淮朝我揚了揚眉，眼神玩味，彷彿在說：喲，還有一個財務部的？
我絕地捂住了臉。
啊！毀滅吧。
顧淮卻毫不惱，他甚至還有閒心幫我了一張紙巾角的油，對著電話那頭語氣淡淡：
「陸先生是嗎？我是顧淮，南南的未婚夫。」
隔壁桌陸承非說話聲音小了下去，我聽不到電話對面說的什麼。
顧淮臉上的笑容不變，裡的話一句毒過一句。
「不知道陸先生有沒有聽說過這句話，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
「還請陸先生敬業一點，別打擾我們用餐，也不要嚇到我的未婚妻。」
「畢竟，掃墓也要分個初一十五，不是嗎？」
……
我甚至能想象到陸承非此刻吃了蒼蠅一樣的表。
顧淮沒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順手將來電拉黑。
行雲流水，一氣呵。
他放下手機，轉頭看向已經石化的我，恢復了之前溫潤無害的模樣：
「不會再吵到你了，好好吃飯。」
隔壁桌這時也徹底安靜下來了。
餘裡，我看見陸承非黑著臉，帶著還在發懵的餘揚，一怨氣地買單走人。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長舒一口氣，想起剛剛他的自稱，心臟猛地跳了兩下。
顧家的注資是我這次相親的終極目標，這句「未婚夫」含金量太高了。
我試探著開口：
「顧淮……你剛剛說你是我未婚夫？這是……對我滿意的意思嗎？」
大家都是年人了，尤其是帶著家族任務來的，目的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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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直接敲定聯姻，這頓社死也值了！
對面的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原封不地拋了回來。
「南南呢？滿意嗎？」
3
顧淮問完問題便沒有再看我，像是無所謂我的回答。
他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神慵懶，讓人捉不。
我就這樣被架著不上不下。
我說滿意，顯得我很迫切；
我說不滿意，家裡的況容不得我不滿意。
但人不能既要，又要。
一時間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有些無措，開始下意識地用拇指一下一下摳著食指關節。
「手，不疼嗎？」
「嗯？」
顧淮抬了抬下，示意我看自己的手。
已經破皮了，有些。
「是不是上班累了？南南今天回家好好休息。」
「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不過，我這個人只喜歡兩個字的答案。」
4
我還沒有給出顧淮回答，顧家的注資款項卻已經先一步到賬了。
看著財務報表上那一串零，公司原本繃的資金鏈瞬間得到了息。
但我有些笑不出來。
這算不算……強買強賣？
顧淮也沒閒著，錢到了，人也到了。
他以「特聘顧問」的名義在我們公司掛了個名，堂而皇之地進了公司大樓。
新上任三把火，顧顧問的第一把火，燒向了財務部。
一大早，他就把財務部全人員去了會議室開會。
我只覺奇怪，為什麼是財務部先開會？
正打算去會議室聽聽，腳剛邁出去一步，突然想起了什麼，生生頓在了半空。
腦海里猛地閃過之前陸承非那句「是不是財務部那個小白臉」。
我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心虛地回了腳，轉溜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天地良心，財務部那個男生是我閨的親弟弟，今年剛畢業，我頂多就是看在閨面子上多照顧了一些。
小孩長得白白凈凈，一雙眼裡滿是「清澈的愚蠢」，見到我就喊姐。
更何況，閨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我就是再不擇食，也對這種「窩邊草」下不了。
這一整天我都盡量避著顧淮，生怕來個面對面對峙什麼的。
若是在公司社死我就真的完了。
一直熬到下班，顧淮也沒有來找我。
我鬆了一口氣，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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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電梯口，電梯門正好開了。
裡面是無比悉的影。
我下意識想退後，卻已經來不及了。
陸承非一步出電梯，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
不知道前臺和保安怎麼讓他進來的。
他看起來憔悴了不，胡茬也沒刮，看到我的瞬間眼睛瞬間有了彩：「南南！」
「陸承非？你怎麼進來的？」我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生怕有加班的同事經過。
陸承非卻本聽不進我的話，邊朝我靠近，邊頂著一副被背叛的破碎表自說自話：
「你怎麼能跟顧淮在一起！你是不是真的為了錢要把自己賣給他？！」
他聲音漸漸拔高，在空曠的走廊還有回聲：
「肯定是他拿錢引你對不對！都是他的錯！是他趁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