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居然是我回復的資訊。
看到回復容,我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應該是顧淮替我回的。
只有短短四個字:「睡得著。」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啊!他還替我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線昏暗的照片,只有一盞暖黃的床頭燈亮著。
燈下,能看出我側睡的廓。
氛圍拉滿,曖昧至極。
配文簡單暴:睡眠質量非常好。
把學弟的資訊和朋友圈聯係起來,真是又毒又好笑。
做了個深呼吸,了個懶腰,準備起床。
「醒了?」顧淮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
他穿著一休閒的家居服,手裡端著兩杯咖啡,倚在門框上,眼神掃過我手裡的手機,明知故問:
「看起來顧太太昨晚睡得確實不錯。」
9
閨聽說我搞定了顧淮,非要帶著弟弟來吃飯,其名曰:「認認人,順便幫你把把關。」
顧淮對此顯然興致缺缺,甚至有些……不太高興。
去餐廳的路上,車裡的氣一直很低。
顧淮單手把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狀似無意地開口:
「南南,如果……我是說如果。」他頓了頓,語氣十分正經:
「我把章秋那個弟弟調去分公司,比如南非那邊的後勤部,會不會影響你跟的關係?」
我正對著鏡子補口紅,聞言手一抖,差點畫出界。
我驚恐地轉頭看他:「他在財務部捅婁子了?做假賬了?還是挪用公款了?」
不然怎麼一上來就要把人流放非洲大陸?
顧淮噎了一下,略有些嫌棄地解釋:「那倒沒有。」
「就是覺得年輕人嘛,一直在舒適圈裡待著不好。多去艱苦的地方鍛煉鍛煉,對他的職業生涯有幫助。」
「而且,他在公司一天到晚對著你姐姐、姐姐的,影響不好。又不是親的……」
最後半句他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見了。
我心裡無聲地翻了個白眼,陳年老醋打翻了?
也許是他表現出來的偏讓我有些膨脹。
看著他有些酸溜溜的模樣,我鬼使神差地順著他的話接了句:
「你也可以。」
顧淮猛地轉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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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大膽,他怔愣了一瞬,隨即快速轉了回去。
半晌,他頂著紅的耳朵輕笑了一聲,聲音有些低啞:
「呵,原來你喜歡這樣。」
我對著化妝鏡挑眉笑了。
有意思,臉紅了。
10
章秋和弟弟章冬都到了。
包廂門一推開,弟弟便張得站起來對著顧淮鞠了一躬:「顧總好!」
顧淮微微頷首,神清冷矜貴。
我跟章秋被他倆這一齣搞得有點哭笑不得,努力緩和著詭異的氣氛。
弟弟喝了兩口酒後,突然舉起酒杯,一臉崇拜地看向顧淮:
「那個……以前在財經雜志上看到您就非常崇拜!想不到,想不到這就我姐夫了」
弟弟越說越順溜,最後發自肺腑地喊了一聲:「姐夫!我敬你一杯!」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我眼睜睜看著顧淮切牛排的手頓住了。
原本只是客套禮貌的臉上,眼可見地……春暖花開了。
他放下刀叉端起了酒杯,角帶著不住的笑意:「客氣了。」
「既然是南南弟弟,以後就是一家人。」
接下來的半頓飯,畫風突變。
那個原本要把人流放到非洲的顧總,開始親切地詢問弟弟的工作況。
「財務部工作還適應嗎?」
「剛畢業是該多學點東西,但在基層太久也埋沒人才。」
「這樣吧,明天去我那邊,我讓書帶你去總經辦崗,跟著我,能學到更多東西。」
弟弟寵若驚,連連道謝。
章秋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對著我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姐夫~」,然後朝我挑眉壞笑。
我:……
原來顧淮這麼好哄麼……
回家的路上,顧淮的心顯然好到了極點。
車載音樂都換了歡快的調子。
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故意逗他:
「顧總,不是說年輕人要多去艱苦的地方鍛煉嗎?不是要去非洲嗎?」
「怎麼,總經辦現在也算艱苦地區了?」
顧淮目視前方,單手打著方向盤,騰出一隻手來掐我臉。
「明知故問!」
11
比我跟顧淮婚訊先公佈的,是陸承非跟趙氏集團小兒的訂婚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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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是顧氏的老對頭了,陸承非跟我一樣,算是高攀了。
靠著這位趙小姐的關係,陸承非空降了趙氏名下一家分公司的總經理。
短短幾個月裡,他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死咬著我家業務不放。
幾次競標會上,無論我們把利潤得多低,陸承非那邊的報價總是能準地比我們低那麼一點點。
哪怕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一定要截胡。
連續丟了兩個大單子後,公司部人心惶惶,我也焦頭爛額。
忍不住開始懷疑公司有鬼。
就在我準備徹查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我的車。
是餘揚。
依舊是清秀男大一枚,倒是比之前穩重不。
「姐姐,我有話跟你說。說完我就走。」
我隔著車窗看他:「說什麼?」
餘揚抿了抿,低聲說道:「陸承非買通了你們公司的人。」
我心裡一驚:「你知道是誰?」
他搖搖頭:「是誰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