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別怪簡寧,只是一時糊塗才吃橙橙的醋,你們知道的,平時對橙橙很好,本沒有像評論區說的那麼嚴重。」
他說著就作勢去拿他們的手機。
「你們別看了,寧寧已經回來了,平時真的沒有針對橙橙,你們千萬別跟氣。」
聞言,爸媽的手抖得更厲害,爸爸一把將手機摜在桌子上。
「簡寧,你給我滾過來!」
明致遠誇張地一抖,立馬去扶爸爸。
他邊朝親戚們使眼,讓親戚們攔著我,邊勸爸爸。
「爸您別罵簡寧,有什麼我先跟簡寧說⋯⋯」
我沒,漠然地走過去站到爸爸面前。
爸爸手指著我,氣得下都在抖。
「簡寧,你個窩囊廢!」
「我問你,這都不離婚,你還等什麼?!」
6
客廳的空氣驟然凝固。
明致遠的手僵在半空中,難以置信地問道。
「⋯⋯爸,您說什麼?」
爸爸站直了軀,目釘子一樣釘子明致遠臉上。
「我說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單位裡那一套蠅營狗苟的把戲拿來用在對付老婆上,明致遠你豬狗都不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明致遠怎麼也沒想到的。
他是一名中學教師,平時親朋好友有孩子的問題都會請教他,所以在親戚面前很尊重,就連我爸媽也從來都是給足他面子。
如今人模狗樣的他被當眾咒罵,臉瞬間窘了豬肝。
好半晌才拉下臉來小聲解釋。
「爸,我只是找人心切,我不知道⋯⋯」
爸爸的手杖頓在地上。
「你不知道什麼?你在直播間裡引導外人罵自己老婆,先坐實跟兒吃醋,再扮深維護,你想讓我的兒在輿論力下真的以為自己是心理變態,是自私鬼,是神經病!」
「你一個二十幾年教齡的中學老師,你說你不知道?你幫親戚們分析小孩心理的時候怎麼一點不糊塗,你問問在座的各位,哪一個信你不知道!你那不是不知道,你是純粹的髒!」
爸爸越說越激,揮起柺杖就往明致遠頭上砸。
「畜生都知道維護伴,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活生生往老婆上潑髒水!自己潑還不算,這是要發親戚朋友一起潑嗎!居心叵測的東西,立馬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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柺杖落在明致遠的頭上,親戚們全部聲了,沒一個好意思過來過來攔。
站在一邊抹眼淚的明橙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外公,不要打爸爸,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
爸爸氣吁吁地頓住了。
「你不要?你有什麼資格不要?」
「明橙,你十八了,不是狗屁不通的小孩兒了,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媽媽為什麼提離婚?」
明橙有些委屈地扶住明致遠。
「知道的外公。」
抹抹眼睛。
「爸爸喝多了一直哭,媽媽給他眼淚他躲開了,我過去哄他的時候他沒有躲,還跟我說了許多知心話,然後媽媽就⋯⋯」
「蠢貨!」
爸爸暴怒著打斷。
明橙嚇了一跳,委屈得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外公從未跟說過重話,對于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孩子來說,這句話足以讓破防。
憋紅了臉,終于憋出了一句反擊的話。
「那個博主說的沒錯,就是外公你太溺媽媽了,媽媽才⋯⋯」
話音不落,「啪」的一聲,我一掌扇在明橙的臉上。
明橙張著,愣住了!
這是從小到大我第一次打。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淚控制不住地湧出來。
「哭?你有什麼資格哭?」我面無表地問。
「我被親戚朋友冤枉,被幾萬陌生人網暴,我還沒哭,你一個罪魁禍首有什麼資格哭?」
明橙著聲音。
「⋯⋯你憑什麼說我是罪魁禍首?」
「不是你是誰?」我厲聲質問。
「十八歲的人,不明真相,不辨是非,就貿然將自己的母親置于尷尬之地,別說什麼為了找我,找我的方法無數種,你選擇了對我、對外公外婆傷害最大的一個。」
「別人不知道你的媽媽有沒有跟你爭寵,你作為當事人不清楚嗎?我被網暴的時候你除了坐實我的罪名你還說了什麼?」
「你還說了謝謝,你對網暴我的人說了謝謝!」
明橙低下了頭。
「把頭抬起來,看著我!」我沉聲道。
明橙抬起頭來,氣勢低了下去。
「我問你,你明確地知道我要和你爸爸離婚的理由嗎?」
遲疑了一瞬,愧地再次低下頭。
「是爸爸說⋯⋯」
「好,也就是說你不知道,對吧?」
明橙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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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就告訴你,我為什麼要和你的好爸爸離婚!」
明致遠急了,他從豁出臉去抬起頭。
「寧寧你消消氣,我們有什麼回家說,爸媽年紀大了別讓他們上火。」
他說著開始發親戚們。
「大家幫我勸一勸,孩子太小,大人之間的事不該傷害孩子的。」
爸爸的柺杖頓在地上,媽媽站起來,怒目掃視著客廳。
沒人敢說話。
我沒理明致遠,只抬頭看著明橙。
「二十年前你爸爸追我的時候一窮二白,被原生家庭得不過氣來。」
明橙有些驚訝地抬起眼。
「他跟我哭訴生活的艱辛,理想的遠大,再不經意讓我看到他吃饅頭就白開水。」
明橙的呼吸急促起來,轉過頭去難以置信地看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