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評論一齣,迅速被頂了起來。
下面清一水的「姐妹細說」。
讓人有些意外的是,我離家出走的真實理由也被了出來。
並不是什麼吃兒的醋,也不是變態的嫉妒狂。
那個新註冊的賬號將這條訊息發出來時,大家的憤怒被點燃了。
熱度最高的依然是那條直播切片。
評論區的梗玩的五花八門。
「名教師對兒的遵遵教誨:兒,只有甜言語沒有實際行的都是騙子——翻譯:當年我就靠一張騙到的你媽。」
「名教師對兒的遵遵教誨:兒,很窮卻敢追你的,是拉你下水——翻譯:當年你媽就是被我這個窮蛋拉下水的冤大頭。」
「名教師對兒的遵遵教誨:對你哭訴原生家庭不幸的,是在博你同——翻譯:你媽當年就是聖母心氾濫。」
某名教師與某名博主被拉出來反覆玩梗,博主櫥窗裡的所有書籍都被舉報下架。
直播開不了了,輿論力下博主出面道歉。
然而作為博主,似乎並不善于調節負面緒,在眾多罵評攻擊下沒幾天就承不住,賬號停更了。
而「名教師」的熱度雖然高,但一直沒被出真實姓名。
這像一把劍,懸在了明致遠的頭頂上。
明致遠再一次找到我時,整個人都頹了下去,上那謙謙君子的氣度再也沒力氣維持。
「簡寧,何至于此呢?我只是會錯了意,我以為我們這麼好,你會吃明橙的醋。」
「因為平時你對明橙好,我也會吃明橙的醋,這不是正好證明我們很相嗎?」
「我們好好的一個家,多幸福的一個家,怎麼就至于鬧到這種地步呢?」
事到如今,如果明致遠能開誠佈公地跟我敞開心扉,我還能好好跟他談一談。
但他依然選擇狡辯和欺騙。
二十年的婚姻生活,已經徹底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我亮出手機。
賬號中許多私信。
「冒昧的問一下,這個老師是某中學的明老師嗎?」
「冒昧的問一下,請問您是簡寧嗎,我們是鄰居。」
類似這樣的私信很多很多,長長一排。
明致遠一條條看著,額角冒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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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訴求很簡單,離婚,財產分割協議裡寫的很清楚,屬于我的我一分都不會讓。」
其實我的自收不,但明致遠一直不知道。
起初我是為了照顧他可憐的自尊心沒有告訴他,後來他有意無意表現出的對我不工作的不滿,讓我開始留了心,收多數存在母親名下。
離婚是早就有的念頭,恰好明橙高中畢業,又有了這次合適的導火索。
但為數不多的共同財產,我也一樣不會分。
明致遠仍然試圖化我,他開始流淚。
只是悲愴的表在看到他兒的那一刻,立馬僵住。
9
明橙回來了。
本該在千里之外的學校上專業課。
如今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外婆家門口,眼底的黑眼圈明顯得嚇人。
明致遠兩步走上前,雙手握住明橙的肩膀。
「發生什麼事了橙橙,你怎麼了?」
明橙開始抹眼淚。
「爸爸你能給我一點錢嗎?」
明致遠慌地去手機。
「錢丟了?」
「別慌,爸爸有,遇到電信詐騙了嗎?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你怎麼回來的,怎麼不給爸爸打電話?」
他一邊拿著手機快速給明橙轉賬,一邊安地拍明橙的肩膀。
「沒遇到詐騙。」明橙聲音有些焦急。
「是程衝他媽媽病了,住院的錢不夠,爸爸你能多轉一點嗎?」
明致遠愣住了。
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明橙。
許久,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所以,你大老遠的回來,是為了去給他媽媽送住院錢?」
明橙心虛地別開眼。
「您不知道,程衝他兩個弟弟都高三,補課就要很多錢,而且他沒有爸爸。」
「程衝已經一個人打三份工了,聽到他媽媽住院的訊息說要去賣,我賣了電腦才阻止他。」
明致遠捂住心口。
「你賣了電腦?我新給你買的電腦,你賣了?」
明橙瑟地往後退了半步,仍然鼓起勇氣。
「救命要啊,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賣!」
「所以呢?」明致遠咬牙切齒。
「你打算怎麼幫他?」
「生活費分他一半跟他一起花?」
「課餘時間陪他打工,供他弟弟上學,給他媽媽看病?」
「不夠再回來找我們要錢要資源,一路救濟扶持他?」
明橙目閃躲,片刻後梗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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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力很強的,以後一定是個潛力,而且我們同甘共苦,他以後一定會對我好!」
明致遠雙眼通紅,一拳砸在明橙後的牆上。
明橙嚇傻了。
聲音抖,卻依然不退讓。
「爸爸不幫也可以,我還有保險,我自己去退保,我用我退保的錢去救命。」
「但爸爸別忘了,爸爸就是這樣被扶持起來的,如今你們生活幸福,你為什麼不能全我扶持我喜歡的人!」
明致遠的手緩緩垂了下來,手上的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他轉過頭來看我。
眼中的算計和掙扎都不見了,只有失敗者的頹然。
他抬手攔住要出門的兒。
「你媽媽已經向我提了離婚,你沒聽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