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其中一塊理查德米爾的表，至三十萬起步。
我的心砰砰直跳，是激，也是冰冷的算計。
那都是媽媽的手費呀。
他明天會送我什麼？也許下個月，我就能湊齊所有費用……
就在這時，他扔在床頭充電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條新訊息。
我看到了「獵記錄帖」幾個字。
瞬間，我渾的就凍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他的手機。
螢幕應到我的亮起，需要碼。
我抖著手，試著輸了他的生日。
沒想到，立馬就解鎖功了。
點開那個沒有見過的，置頂就是一個名為《江城獵記錄》的帖子。
最新更新的樓層，釋出時間是一天前。
沒有文字，只有幾張照片和一段短視頻。
照片裡，是我。
在不同場合，不同角度。
燈曖昧的床頭，我脖頸後仰，拉出脆弱的弧線，鎖骨下留著他新鮮的紅痕。
圖書館書架前，我側彎腰取書，針織包裹著的廓。
……
每張照片都巧妙地截在鼻尖以下，看不到完整的臉，卻因此更讓人遐想。
顯然，這是一個需要特殊方式登的外網私論壇。
下面的評論清一的英文，夾雜著下流的調侃和數字評分。
「這個新貨不錯，夠味兒。」
「陸出手，果然都是極品。」
「大家猜猜，陸會再玩這個賤.貨多久？」
我握著手機，渾發抖。
不是冷，是滅頂的憤怒和被徹底辱的恨意！
原來在他眼裡，我是一個可以隨意玩弄、隨便展示的玩！
「看夠了？」
一個慵懶而帶著戲謔的聲音，突然在我後響起。
我猛地轉。
陸沉舟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看著我。
昏暗的線下，他臉上滿是居高臨下的嘲弄。
「你不就是想要我送你的高奢禮麼，別再裝小白兔了。」
「咱們之間的遊戲，到此為止吧。」
5
大腦空白了一瞬，尖銳的辱幾乎將我刺穿。
但幾乎同時，我更清楚，自己不能失去這座金礦。
就在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離開的瞬間，我猛地撲過去，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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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他作一頓，低頭看我，眼神冰冷又充滿玩味。
「陸沉舟……」
我抬頭看著他，聲音微微抖，「我不是為了那些東西。」
「我是為了救我媽媽。」
「病了，很嚴重，需要很多錢做手……那些錢，對我很重要。」
他嗤笑一聲，甩開我的手：
「編得像，你這樣為了錢就咒自己親人的生我見多了。」
「不是編的！」我赤腳跳下床，踉蹌著衝到書桌前，手忙腳地翻出在筆記本下的病歷、繳費單、住院通知，還有我用手機拍的媽媽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我把它們一腦塞到他手裡。
「你看，你看看啊。」
「我媽還在醫院等著……我沒有辦法了……」
陸沉舟垂下眼，翻看著那些單薄卻沉重的紙張。
漸漸地。
他臉上的玩味慢慢淡去，但並沒有多同。
「我很憾。」他放下單據，語氣平靜得殘忍，「但我不是慈善家。」
最後一線希彷彿也要斷裂。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蓄滿了淚水，卻用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執拗向他。
「我知道你不是。」
我聲音輕了下去，帶著破碎的懇求。
「那些錢……那些禮，一開始我只是為了救媽媽……可是陸沉舟，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空氣凝固了。
他看著我，目銳利得像要看我的心。
漫長的幾秒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帶著掌控一切的殘酷和一新鮮的興趣。
「喜歡我？」
他近一步，修長的手指住我的下，迫使我仰頭。
「那好，江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眼中又重新燃起希。
「當我的掌中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放棄你可笑的自尊和，只認錢。」
他湊近我耳邊，氣息滾燙，字句卻冰冷，「你願意嗎？」
我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
但腦海裡浮現的，是媽媽躺在病床上憔悴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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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現在，自己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愣怔了兩秒後，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滿意地鬆開手，要了我的銀行卡.號，作了幾下手機。
下一秒，我收到了銀行賬簡訊通知。
一串長長的、足以覆蓋所有醫療費用的數字，清晰地映在我瞳孔裡。
6
淚水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螢幕上的數字。
媽媽有救了。
我攥手機，任由滾燙的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陸沉舟就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哭泣。
他沒有安，也沒有不耐，只是慢條斯理地開始穿戴。
穿好後，那塊我剛剛在帆布包裡見過的理查德米爾，被他隨意地戴在手腕上。
雖然他還穿著舊服，但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矜貴。
然後，他朝我走了過來。
我以為他要離開，下意識地抬頭。
他卻手，一把攥住了我的頭髮，力道很大，迫使我仰起臉。
頭皮傳來刺痛，我被迫對上他幽深的眼睛。
那裡面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剛用重金買下、需要親自驗貨的品。